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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让芈惑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向下方张方同的位置，他似乎已经睡了。
诚如李墨白所说，几十万年来，她一直都是单独行事，当上妖王之后，也只在必要场合会参与多人的活动，可这一次把张方同带在身边，已经大半个月了。
她适应吗？
倒也还好，因为这青年大部分时间都是与铜脉靠得更近些，自己基本不需要跟他进行什么交流，能让自己感到为难的地方，基本没有。
更准确来说，他对她，就像是一个物品一样。
“芈惑，我还是个妖怪的时候，没接触过什么人，入世之后，倒是了解了不少人才有的特质，从其中也思考了很多，你不妨趁这个机会，多与方同兄弟接触一下，可能再看某些问题，会有新的角度。”
李墨白对芈惑，是欣赏的。
他希望她不仅仅只是一个妖怪。
芈惑点了点头。
......
他们在聊什么呢？
远处，张方同将头埋在草席里，只露出眼睛，这样从远处看，他好像是睡着了一样，但其实只是装睡，他的眼睛微微睁开，在注意着树上芈惑与李墨白的动向。
两人应该是“真”的朋友吧？
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之前张方同也见过芈惑与那个叫“东华”的神仙的相处，比起李墨白，芈惑对他要冷漠多了。
不过听铜脉说，那个东华是想向女妖怪提供帮助的。
看来女妖怪真的是挺有让人拿热脸贴冷屁股的特质。
她在这世上，应该也没几个朋友吧？
胡乱想着这些，张方同渐渐也睡着了......
第二天，他与铜脉基本是同一时间醒来，芈惑却不知所踪，可能是早醒来了去附近办什么事，然后他们便一起去采集水果，刚好等采集完，芈惑也回来了。
“妖王大人，您刚刚去哪了？”
铜脉关心，芈惑对它做了一串手势，张方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总算也能理解其中几个手势的意思，分别是：东南方，线索，危险。
连在一起，是说东南方有一条线索，然后如果去寻找的话，很危险？
呃......危险的话，能不能不要带自己去？
见铜脉的表情，很是有些惊讶：
“初代妖王？我们接下来要去挖它的坟墓？”
“坟墓”二字一出，让张方同也给震惊到了。
挖别人的坟这种事都出来了吗？
他只感觉到胃里一阵翻腾。
芈惑的目光看向东南，郑重地点了点头。
昨天李墨白前来，告诉她初代妖王是一条线索，可初代妖王是个十分神秘的妖怪，妖界里关于它的事情是少之又少，如果想要追查下去的话，必须得到对方的坟墓所在地走一趟了。
见芈惑主意已定，铜脉没再说什么了。
它只知道妖王大人做任何一件事都自有她的道理。
“妖也有坟墓？”
张方同觉得稀奇，他以为妖怪死了之后就是死了，没想到竟然也那么有仪式感，会被郑重地埋在某一个地方，以供悼念。
“小妖是没有的，大妖才有。”
铜脉觉得他大惊小怪。
在妖界，有一些地位崇高的妖，为了表达对它的尊重与敬仰，追随者们的确是会整理好它的遗体，为它建造一座墓穴的，规模大小不一，这要看它生前得到过多少妖心。
比如老妖王湖海的坟墓，位于某处福地，据说那里是一个世外桃源。
是妖怪们的天堂之地。
只不过，万妖谷的妖怪们，从来没有到达过罢了。
“得，我这是要跟着你们上演盗墓笔记了。”
张方同觉得头疼。
“盗墓笔记？”
“我家乡一部很出名的盗墓小说，说了你也不懂。”
他又开始与铜脉互怼了。
有点幸运的是，这么些天他们原本行进的方向，就是东南方，之前四五天也不算白走，只是按照这个速度，还要再走四五天而已。
期间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值得提的插曲。
只不过是张方同极度累得要挂的时候——
十分怀念现代便利的交通工具罢了。
最后，当他们进入一块无人区时，也就算是正式进入到目标区域了。
这是一块禁地，所有的植被和动物。
都是黑色的。
“它们有毒吗？”
张方同担心，铜脉仔细辨认了一番，倒是没发现有什么毒性危险。
“就算没毒，看着也挺恐惧的，都是黑黑的一片啊。”
不远处，有一棵树枝以不规律形状盘绕的怪树，怪树只有碗口粗，一米多高，长满了椭圆形状的叶子，期间还有不少拳头大小的黑色果实。
有一个被风一吹，掉在了地上。
一只黑色的刺猬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去，将果实一口吞了下去。
意外徒生。
它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张方同目瞪口呆地看到它身体像个气球一样被吹得涨大起来，接着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其整个身体都爆炸了，被炸成一堆碎肉四处飞溅。
甚至还有十几块碎肉血沫飞溅到了张方同的脚边。
他浑身肌肉紧绷。
再往里面走一点的时候，天色也越来越暗了，时间明明就是上午，却如同夜晚一般，张方同下意识看了芈惑一眼，想起了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
那时在山洞里，她所到之处，便会亮起一道光。
只是此时此刻，失去了妖法的她，再没有那种功能了。
听铜脉说，女妖怪是因为要救她手底下那些小妖们，这才散尽了妖法，她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也算是不远处的见证者，当时她可是没有一丝犹豫。
不管怎么样，作为妖王，她是挺称职的。
芈惑在前面开路，虽然失去了妖法，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还是一样行动自如，感知周围的能力也比很多大妖怪要好，此时她感受到的，是一种绝对的安静。
所有的事物，一般都会用相对来形容。
可此时此刻，这种静是绝对的。
张方同也感受到了这一点，这种绝对的安静之前他也经历过一次，那便是在进入时空隧道之时，由于第一次感受特别深刻，所以这会又处于同样环境的时候，马上就想起来了。
他隐约有的概念，当环境达到绝对静止时，通常都会有不寻常的事发生。
心脏顿时提起来了几分。
当走到一处地方时，张方同发现前面的芈惑有些异样。
看样子，她像是想要往前走，但受到了什么阻碍，导致不能成功，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张方同走近了几步，却发现芈惑的前面并没有什么东西挡着。
奇怪，那她为什么会不能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