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苏（2/2）

扶苏最后看了眼母亲便出了门，他想知晓自己当初是坏了他人什么好事。

他仍记得当年的他横冲直撞，跑进庖屋便推门而入，以至于后来百口莫辩。如今他早先一步到达庖屋，才真正听见屋内二人的谈话。

庖屋内漆黑一片，却有人声依稀传来，扶苏再次穿墙而入，这才看清二人的动作，听清二人的谈话。

借着月光，扶苏看见一身段曼妙的女子依偎在一男子身上，男子体格健硕，二人正行着鱼水之欢。

女子以手捂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仍有细微呻/吟从指缝钻出。男子卖力动作着，边喘着粗气道:“要不，给咱儿子生个伴儿？”

女子一巴掌轻拍在男子胸膛之上，嗔怒道:“瞎说什么呢！怀查儿时只差一个月，那老头子只以为查儿是早产。如今他已外出近五个月，我如何能怀上？”

“嘿嘿。”男子邪邪笑道:“那成，等我找个机会将他弄死，到时候想让你生几个，你便生几个。”

女子不怒反笑，只轻声说道:“就你话多！”

突然，庖屋大门被猛地打开，女子吓得惊叫出声。一时间冷风吹进，角落二人身子猛的一僵，随即迅速分离，各自整理衣裳。

庖屋内被点燃烛火，司苏自听见惊叫后便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那男子将烛火点燃后才看清门外来人，见到立于门前一动不动的司苏时，重重松了口气。但下一刻，他的目光便狠厉起来。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司苏惯性后退，弱弱道:“没……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女子慢悠悠走出来，几缕发丝贴在额上，面上还挂着红晕。司苏定睛一看，竟是大夫人，是他名义上的娘。

司苏道:“我……姨娘没用晚饭……我来找些吃的。”

“哦？”女子扭着杨柳腰行至司苏跟前，蹲下身子笑道:“小苏莫怕，你说说，你都听见什么了？”

司苏小脑袋不停摇晃，怯怯道:“我什么也没听见。”

女子闻言笑脸一沉，眸子一眯。为掩人耳目她才选在庖屋，几年来也没曾暴露过，今日却被这臭小子抓了个现行。愈想愈气，她柔声道:“小苏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司苏仍是摇头，认真道:“我真的什么也没听见！”

女子低头，复又抬头，揉了揉司苏额头，起身道:“来人！”

身后管家一听，当即出门。

司苏不明所以，自己确实一句话也未曾听到，虽好奇半夜三更管家与大夫人怎会在这，却不敢开口去问。

不出片刻，管家带上四名家仆冲了进来。

扶苏见到这一幕，双拳不由紧握，虽已经历过一次，却仍想阻止。可他如今已是虚体，无法触碰。

四名家仆前前后后各站两名，将司苏围在正中。女子随意理了理头发，厉声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偏生学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这次若不给你个教训，长大了指不定捅出什么大娄子来。你们两个，按住他，你们两个，看见案板上那几把刀了吗？将他的手筋挑了。”

老爷不在家中，最大的主子便是大夫人。他们这些人跟在大夫人身后仗势欺人之事没少干过，可让他们去挑人手筋，且还是九岁幼童的手筋，不免有些下不去手。管家见状连忙斥道:“大夫人说话都没听见是吗？日子过得太过安稳了？”

司苏一听要挑手筋，忘了辩驳，忘了反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呆愣愣地望着方才还温柔似水的大夫人，连摇头的力气也无，直到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司苏瞳孔骤缩，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断挣扎着，解释道:“我真的什么也没听见，真的没听见！娘就饶了我这次吧，我这就回去，我不要吃的了我这就回去！”

然而在大夫人听来，这些话一个字也不可信。不论司苏如何求饶，也无人敢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