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2/2)
穆池看向路上来来往往的村民们,并未发觉异常。他道:“你看得出有邪祟?灵力恢复了?”
方栀摇头,“感觉。”如此严肃的神情,总能令穆池无理由的相信。
话音一落,前方乍然响起极其凄惨的惨嚎之声,亦有受到惊吓的惊呼声,连绵不绝。行人似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不一会儿便离发出惨嚎声的那人老远。穆池与方栀对视一眼,循声跑去。就见那人已躺在地上不再出声,身体已扭曲变了形,面容同样扭曲,形容枯槁且印堂发黑,似是被吸干了血。一见那人面容,穆池脑中倏地想起那句“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后再找他算账!”这人竟是今早气势汹汹来寻麻烦的青年。
正上下打量着这青年,就听身旁方栀说道:“自作孽。”
穆池满心疑窦望向方栀,“可是看出什么了?”
方栀道:“看他左手中指,有针眼。想控制他人魂魄,却学艺不精遭到反噬,害人害己。”
穆池看向这青年已经扭曲成麻花形状的五指,见到中指指腹那排成一列的三个针眼,这才明了。如此说来,这人想要控制的魂魄,定然是方栀了。
“另外二人在哪?”方栀问道。
穆池疾奔出去,喊道:“随我来!”
二人来到村西边一间泥土筑城的房屋前,这间土屋真真算得上传家之宝了,据说传了四代,早已挡不了风,避不了雨。数年前就已摇摇欲坠,却至今不倒。
穆池轻轻一推,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房门打开。正欲迈步,却被方栀伸手拽住。
穆池回头,方栀道:“我先进。”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房内,四下打量,地上躺着与街道上死法一致的男子尸体,正是他们口中的“大哥”。这间土屋可称得上是家徒四壁,除去一排木床与几张木凳外,除了土,还是土。二人没寻到活人,正欲离开,穆池却干呕起来。
他自幼便极度排斥脂粉气味,一丝一毫也难以忍受。他指向床下,“人在这。”
方栀闻声,抬起木床重重掀开,床底那人惊恐万分,不断求饶,“别杀我!别,别杀,我们不是故意招你来的!你,你回去吧别杀我,别杀我……”
穆池呆愣愣看着被掀翻的木床,从不知晓方栀竟如此膂力过人。少倾,他蹲下身,揪住那人衣领厉声质问:“那邪祟真是你们引来的?”
那人已吓得语无伦次,“不是,不是,不是我啊!饶命啊……”
穆池自然知晓不是他,他没去过桃花谷,怎会习得这等法术。方栀站在一旁,居高临下道:“可曾看见它是何物?”
青年不断摇头,“不,不知道啊……我还没看见就,就,就死人了……”
穆池抬起头望向方栀,问道:“鬼不是夜里才出没的吗?青天白日的怎么还能杀人呢?”
方栀道:“邪祟指世间所有害人性命的山精鬼怪,并不单单指鬼,以后再告诉你。”眸子一转望向青年,方栀冷声道:“若想活命,照我说的做。”
青年抬头望向方栀,眸子一亮,点头如捣蒜,“好好好!照你说的照你说的!”
方栀交代完,转身出了土屋,“先回去。”
回去的途中,穆池发觉路上行人与方才已有不同,个个有气无力,眼皮耷拉,弓腰驼背,一副几日未曾闭眼的疲惫模样。他紧跟在方栀身后,悄声道:“发现没有?所有人都不对劲。”
方栀亦是轻声说道:“敌在明,我在暗。莫要多言,直走便是了。”
穆池从未与邪祟打过交道,从前只以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如今莫名其妙被卷入其中,却只会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回到家中,父亲正坐在院中,耷拉着脑袋似在打盹。穆池没去叫醒他,放下竹筐,将草药洗去泥土,却发觉手脚愈发的沉重笨拙起来。他惊道:“我才回来多久,手脚都不听使唤了,这邪祟这么厉害?”
相较于穆池那萎靡不振的模样,方栀却并未受邪祟影响,仍行动如常。闻言,方栀摇头道:“低阶邪祟。”
穆池扔下手里活计,慢悠悠走向院子一角,躺在躺椅之上懒懒道:“你灵力虽未恢复,但身份摆在这儿啊,岂不是报个名号就能吓跑了它?”
方栀瞥他一眼,“你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