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2/2）

方栀取来大量朱砂与黄纸，张尧进到一人家中抬出一张长桌。狼毫沾染朱砂，正在方栀将一张张黄纸转换为符箓之时，人群外围一男子乍然惊呼出声。在那声惊呼传入众人耳中的刹那，一张符箓被方栀用食指与中指夹起，猛掷出去。符箓好似长了眼睛，快速冲向惊呼出声的那名男子，在男子面前不足半丈处停住，凌空自燃。

在场两千余人无一人敢喘大气，夜深人静，只依稀听得见女子的尖锐痛呼声。随后众人便瞧着一张正燃烧着的符箓快速飞向远处，直至完全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众人仍惊魂未定，方才惊叫出声的那名男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颤声道:“我的娘啊……我就说嘛怎么突然冷嗖嗖的，还好我机智吼了一声，还好还好……”

那男子的妻儿老小们上前，围在一块儿喜极而泣，一副死里逃生的庆幸模样。

他身旁的壮汉指向方栀，朝死里逃生的那男子提醒道:“可别高兴得太早，没看见那位还忙着的吗？”

男子瞬间哑然失色。

穆池一直观察着方栀的神情与动作。见符箓飞走，方栀面色更加难看，垂头折符箓，一语不发。穆池上前，“邪祟还会回来？”

“嗯。”方栀答道。将画好的十数张符箓折成三角形状，递给穆池，嘱咐道:“她敢靠近人群，虽是低阶，但实力不弱。你带人将村子里所有桃树砍断，一人一根树枝用以防身。此事因我而起，我自不会连累你们，若桃木枝也无济于事，那便用这个。”方栀说着，将桌上麻布包塞给穆池，“必要时，全身涂满锅灰离开这里。放心，涂满锅灰后她便见不到你。”

穆池避重就轻道:“你这不是能说很多话吗？”

方栀转回身继续画符，不理会他。

穆池看向怀中的麻布袋，正是方栀出门时提着的灰色袋子。他道:“不是说低阶邪祟吗？再说，她方才已经跑了，或许怕了你也说不定？”

沉迷画符的男子只淡淡道:“快去吧。”

“穆兄，我也去。”楚予终于挤出了人群，气喘吁吁地提议。

“带我一个吧。”楚予身后传来人声，几人循声望去，正是阿沁的表哥。此人及笄不久，长得人高马大，今日来此是为挑选良辰吉日。

穆池点头，带上楚予等十数名胆大壮汉往村西头赶去，所谓“杏花村”，自然以杏花闻名，桃树还真是寥寥无几。只有村西头家境实在贫困的人家门前种着几棵桃树，到了桃子熟透的季节便摘下来解解馋。

几人忙活好一阵，将村子里仅有的六棵桃树拖回人群。等众人大汗淋漓地赶回去时，场面已骇人至极。

围在最外的男子们个个手握符箓，双手抖若筛糠。方栀正与两道凌空燃烧的符箓缠斗着。以一敌二，似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