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们要怎么才能在一起?(2/2)
孟玄一愣,摇头:“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来?比如我和广白,城隍庙那一面之前,我们可能有三年还是五年没见过了,他们不是玩伴,不能说我寂寞了,出来陪我聊聊天,除非生死之事,否则他们不该露面。”
“那先生和顾大哥呢?”
“他们是例外,他们……”孟玄突然明白了贺京的意思,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活:“你是说,他们两相爱?”
“你别说你没看出来。”
“他两一起长大,我还以为只是关系好……”孟玄想了想,又说:“不过,若是姐姐和顾大哥在一起了,也很好,你不知道,她以前遇到过多糟糕的人,但他们要怎么在一起?”
贺京没再继续问下去,自顾自的在这地道中游荡了起来,转了两圈就在一处停下了脚步,孟玄留意到他也吹亮了火折子,可他现在正被眼前的这个机关弄得焦头烂额,也没心思管他,谁知贺京又开了口。
“孟玄,先生说,你大哥留下的那个名字……叫什么?”
“江城。”
“是这个吗?”
孟玄回头,见贺京站在墙边,用手指着墙,他终于从忙碌中关注到了贺京,起身走到他身边,借着他手里火折子闪耀的光看清了墙上如蚂蚁一般细小的字,他拿过火折子往前照,又快速的围着地道转了一圈,赫然发现,这地道的墙壁上,全都是那些细小的字,而这些字,组成了一个个陌生的名字。
贺京伸出手指在墙上摩擦:“第一个,莫淮旭;第二个,江城。”
孟玄接着念:“沧云骑,主将十人,江城、荆疾、沐凇、乞臧、方清明、司马越松、萧南括、宋临、夏集、阎晏;校尉105人,王政,虞福……”
“别念了,这名字少说几千个,这都是什么?”
孟玄摇头,看向那还未开启的机关:“看来只有打开这门才有可能知道。”
次日天上的太阳开始冒头时,地上的雪开始消融了,天气越发的冷,优容一晚上没有闭眼,青则炙热的温度仿佛还在自己身边,他精疲力尽后靠在自己身上,轻柔的亲吻着她光滑的背脊。
青则失神的趴在她身上,说:“对不起,对不起……”
优容转过身来把他抱在胸前:“你傻了吗?不是你的错,是我要你和我在一起,熏香是我准备的,酒也是我准备的,酒里面的药也是我准备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青则惊讶的抬头看她,可立即又开始摇头:“不,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会负责,可我们要怎么在一起?怎么在一起?”
“你别怕,我会去给大哥说。”
“怎么说?”
优容笑了:“你别管了,相信我。”
优容裹了裹身上的大氅,叫上了尹儿,往昭明宫去了。
楚玄漪素来勤政,天未亮便起,处理政务直至深夜才睡,自他登上大宝起,日日如此,早朝也从未断过,可今日却不同,早已到了早朝时间,却迟迟不见内侍来宣,众人也不敢走,只得等着。
楚玄漪叫卫明抬来几个火盆,以免楚优容冷着,他屏蔽左右,坐到了楚优容面前。
“我知道你想求什么,不准。”
楚优容没有回应,她虚弱的笑笑:“小时候,短毛生病了,我和青则想求你救救它,可我们两都不敢来找你,长大了我就想,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为什么我们会那么害怕?”
“后来我渐渐察觉,你从不与我们亲近,更准确的说,你刻意的不与我们亲近。为什么呢哥哥?你在怕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
“你知道吗?有一种人,他们的心在天上,命却被地上的泥土埋着,他们自以为担负着所有人的希望,所以片刻不懈怠,像一个鬼魅一样在别人身上吸食骨髓,来供养他觉得应该供养之人,养猪养狗一样豢养最终会死在他屠刀之下的人,末了还心安理得,说,我不是为了自己。哥,吃人血肉的,这是什么人?”
楚玄漪看着楚优容,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与青则在一起了,是我给他下了药,不关他的事。”楚优容冷笑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不知道为何,我好像对你很重要,所以,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说完楚优容头也不回,楚玄漪起身看着她的背影,不发一言。
屏风后的沈遇走到楚玄漪身边:“这丫头要做什么?”
“她要死给我们看。”
“你怎么了?”
楚玄漪极少这般,眼里闪烁着悲哀的光:“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