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齐洹（2/2）

三人骑着马缓缓走到齐大夫家的小院前，先前消失的黑色军服的男人们渐渐一个又一个的现身，他们脚步轻极了，路口留下几人清场，又有几人悄无声息的落到院子里，从里面打开了院门，孟戈甚至能听见齐大夫的说话声，但却没有听见一丝脚步声。

那男人首先下了马，脚步也是轻极了，他左右看看，然后伸手往前指了指，一群蓄势待发的人便在他的带领下骤然冲进齐萱的住处，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在几个呼吸间便完成了，连贯得孟戈觉得他们可能已经排演过上百次了，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就是如此行动有素，就是如此杀伐果断，彼此一个眼神就是默契，而这种默契，更多都是用在杀人上。

孟戈突然一阵胆寒，她想到了莫临渊五十年统一天下的梦想，她觉得有些好笑，若是遇上这些人，魏国士兵能否有自保能力都难说，逃都不一定逃得了。

楚玄漪一直没有下马，只从孟戈身后牵着马绳，不慌不忙的看着。

“那是夏集，孤的将军，其他人都是孤的近卫，你的叫做影卫，孤的，叫做破镜者，共有七队，由夏集总领。”

孟戈心中一凉，飞速的思考楚玄漪话里的意思。

楚玄漪却没有给她时间琢磨，破镜者只用了一句话的时间便掌握了局势，夏集从屋里走出来请楚玄漪进去，楚玄漪骑着马进了院子，下马时顺道把孟戈也一同捎了下来。

两人进到里屋时，夏集之外的破镜者自动退了出去。房里跪着两个人，皆是五花大绑，一人年纪稍大些，头发花白，是那位齐萱齐大夫。另一位一头白发，长相雌雄莫辩，秀美绝伦，可应该是个男人，此刻高高的昂着头。在房间的东南角还有几块地砖被撬开来，底下黑漆漆的，看来人就是从那里面揪出来的。

夏集走到那白发男人身边，按着刀单膝跪地，以防他们突然发难。

孟戈一见到那白发男人整颗骤然提了起来，那人倒是很不愿见她的样子，一看到她就把头偏过去。

楚玄漪不动声色的观察两人，抬了张椅子坐到两人面前，弓着腰开了口。

“叫什么？”

那美貌男子倒是知道自己如今是他人砧板上的肉，虽然态度不好，但也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齐洹。”

“优容的毒你能解的吧？”

他压根不问毒是不是齐洹下的，直接就问能不能解毒，齐洹笑笑，孟戈知道他又要开始作怪了，果然齐洹一副高傲的模样，说：“人家只教我下毒，可没教我解毒。”

孟戈叹了口气，齐洹大概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可怕，可应该和孟铮差不多的好讨价还价，谁知楚玄漪根本不管他，只微微对夏集抬抬下巴，往后靠到椅背上。

夏集会意，抽出长刀走到齐萱身后，刀光一闪，齐萱的五根手指头齐根断掉，齐萱顿时疼得满地打滚，却被夏集一脚踩住。

“孤不太有耐心，会解了吗？”

齐洹见齐萱这个模样，完全失了他的高傲，急忙说：“你……你别着急，我会解，我会解，你放了我爹。”

楚玄漪满意的点头：“说吧，谁派你来的？”

齐洹这次一点不拖延，即刻就回答说：“孟铮，魏国的帝师，他让我来给公主下毒。”

孟戈心头一紧，不禁问道：“为何？”

“我不知道，他说，楚国皇帝陛下会明白他的意思的。”

楚玄漪一脸高深，神情莫测，让人猜不透，孟戈却咬牙切齿：“可我不明白。”

齐洹看见孟戈生气，便以为楚玄漪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说起话来也不再有遮拦。

“丫头，你也知道你二叔那人，做事从来也不会跟人解释，他只说，如今孟家的困境只有楚国能救，这件事要我无论如何都要做到，并且要我不要见你。”

孟戈抿着嘴低着头不说话，快速的把最近的事都捋了一边，楚玄漪见她如此，起身把她按到椅子上坐着，孟戈抬头看他，无奈的笑了笑：“陛下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或者，我二叔早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跟陛下通过气了，对吗？”

楚玄漪单膝蹲下，望着孟戈，说：“对。”

“你就这样看着我演戏演了那么久？”

“这样，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比较方便，孤没有拆穿的必要。”

“现在又为何拆穿？”

“因为，时间不多了，你二叔送来的，不是信，是婚书，你与孤的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