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府上关于兰姨娘的风言风语一向不少，唐钰向来不以为意，听听就过了。唐大富虽然不是个东西，女人却总是在为男人争风吃醋，唐府后宅这几年格外闹腾。

但喜儿不这么想，她两个腮帮子为了配合自己的话也涨得鼓鼓的。唐钰从前在杂书上看到说异域有种鱼，受到刺激时身体会肿成皮球状，也不知喜儿和这种传说中的异域动物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唐钰忍不住伸手就去戳，喜儿没来得及躲开，一边脸立时扁下去，另一边也破了功，不满地冲她嘟囔：“小姐我在和你说正事呢！”

“我也和你说过了，喜儿你要是不乐意来，可以留在我们自己院子里。”唐钰从善如流。

见她不似开玩笑，喜儿急得直跺脚：“小姐！”

“哎！”唐钰只管往前走。

喜儿就要跑到唐钰跟前作势去拦她，没想到拐角处突然冒出来一个人，那人走得也匆忙，没瞧见跑上来的喜儿，两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喜儿的身形在丫鬟里可以称得上壮硕，这种身体冲突不太可能吃亏，被撞之后退了两步就站稳了。对方却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主仆二人赶忙去扶地上的人，这时候才看清被撞的人是谁。

好巧不巧，偏偏是兰姨娘房里的大丫头羽翠，兰姨娘一向带着她，唐钰对她还算眼熟。

羽翠被扶着站起来，发现扶自己的人是唐钰，忙慌慌张张地行了个礼。

唐钰问过有没有摔痛，要不要看大夫后，又让喜儿给对方赔礼道歉。

羽翠头一直低着，问一句答上一句，声音也小。唐钰瞧着似乎人也没大碍，就想让对方下去，自己也领着喜儿准备走。

想了想补充了句：“兰姨娘身体不适，你们这些底下伺候的人要多注意些，尽点儿心。”

虽然还是没把头抬起来，但唐钰感觉她明显愣了下，于是又道：“我刚刚才从你们院子里出来。”

三人分开走了没两步，唐钰扭头就看到喜儿在旁边龇牙咧嘴的，忍不住乐呵呵地问：“没事吧？”

喜儿眉头一皱，一张圆脸上五官全挤到了一起：“这人看着瘦，一把骨头还硌得挺疼。”说完顾不上冷，把手上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手臂，居然真的淤青了。

“行了，把袖子放下来，冷不冷，等会儿回屋了拿药擦一擦。”唐钰想了想，趁机教育她：“让你背后少说人长短，这不就吃亏了。”

喜儿不服气，撇撇嘴：“明明两码事儿，只是刚好碰上了。小姐你不知道，今天见了她那样我有多紧张，幸好只是着凉了。”

两人刚在汀兰轩都以为兰姨娘是害喜了，唐钰吃惊，毕竟林大富也一把年纪了。喜儿则完全就是担心了。

“有了不好吗，我爹肯定别提得多高兴了，也是唐家的香火。”唐钰回道。

喜儿还要反驳：“夫人那样好的一个人，生下小姐，你是唐家的大小姐，她那样的，要是……怎么能做了唐家的少爷。”

“没啥能不能的，真要有了，不就是了。”唐钰顿了顿，口吻严肃了些：“好了，不提这个了。”她当然知道喜儿的心思，毕竟小丫头完全是在为自己考虑。

唐大富和唐钰，一对父女，却好似一对冤家，互相斗气的时候还多一点。

放到别人家，唐钰指不定被丢到哪个偏僻的院子里。可在唐府，唐钰是大小姐，也是唯一的孩子。

也不知道唐大富是不是伤天害理的亏心事做多了，外面那些人咒他断子绝孙起了效，姨娘没少取，花酒没少喝，可除了唐钰这个正妻留下来的女儿，那些女人硬是没给唐大富生下个一男半女。

也因此，唐大富面对唐钰，通常都秉着动口不动手的原则，一般采取的措施有吹胡子瞪眼加拍桌，气急了也就是摔摔手边的东西，真动手教训的时候倒也从来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