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待巧心进来，任行之将她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便是你过来认罪，那你且说说你所犯何罪？”

巧心坦然道：“回大人，奴婢在大小姐的马吃的草料里加了幻心草，所以大小姐马才会发疯暴毙。”

原本一直沉默的男子突然开口，大声反驳道：“不是这样的！”

任行之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询问巧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巧心回答道：“因为大小姐曾经无缘无故打骂我，所以我怀恨在心。”

陆昭华出言反驳：“不可能，容儿绝对不会随便打骂人的。”

蒋老夫人冷“哼”一声，说道：“她打骂的人还少吗？就是有你这样的母亲袒护着，她才这般无法无天，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整日不知羞耻地到处惹是生非，都快把御史府的脸丢尽了！”

陆昭华对蒋老夫人的话充耳不闻，她看着巧心，耐心询问道：“我看你年纪不大，你这么做可是有什么苦衷，还是受人指使？”

“夫人，巧心并未受任何人指使，是巧心一时糊涂，对不起您和大小姐，巧心愿以死谢罪。”巧心说完向正堂里的柱子撞去。

众人都被她这一举动惊到，还未来得及阻拦，巧心的头上便已血流如注，弥留之际巧心对疯狂扑向自己的男子说道：“青哥，巧心这辈子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巧心，巧心……”男子竭力呼唤，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男子抱着巧心的尸体神情哀痛，陆昭华虽于心不忍，但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今日受人谋害，命悬一线，她便忍下心底的同情，看向男子道：“人死终归不能复生，你若真的心疼她，便将真相告知于众，也好给她留个清白之名。”

苏月人态度诚恳道：“姐姐，巧心既为我院里的丫头，她如今犯下这等错事，是我的疏忽大意，我向姐姐赔不是，希望姐姐莫要在为难她人了，”

陆昭华看着她冷冷道：“苏姨娘莫不是做贼心虚，怕我问出什么来，这才急于了结此事。”

“够了！”蒋老夫人看向陆昭华，怒斥道：“你逼死一个还不够吗？还想再闹出一条人命吗？”接着她又看向任行之，语气不善道：“府尹大人想要的交代御史府已经给了，府尹大人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任行之脸色难看，明知道眼前的事情并未了结，但他如今无凭无据，的确没有理由再待在御史府，只能带着衙差先行回去。

任行之一回到京兆府，便被仵作叫去了验尸房。

京兆府的仵作名叫凤栖梧，是一个白发老者，原先在大理寺当差，能够明察秋毫，手起刀落间便能通晓死因，故而在金陵颇有威望。不过后来，前大理寺卿秦游远由于断案失误，险些诛杀良臣，全家人被下令逐出金陵，流放边疆。凤栖梧主动请辞，本想不理凡尘，安享晚年，却被任行之三请出山。

凤栖梧今已年近七旬，但依旧精神矍铄，不同于任行之的古板呆刻，他为人风趣，待人和善，在京兆府的风评甚好。

凤栖梧见任行之进来，便说道：“我在这匹马的喉管和腹中发现了幻心草的残渣，幻心草能够惑乱心性，若是人服用便会产生幻觉，行为失常，若是动物吃了，则会发疯，失去意识，然后疯狂地撞击见到的活物，最后暴毙而死。”

“方才在御史府那名……”任行之顿了顿接着道：“那名犯人交代了，她在马吃的草料里混入了幻心草，目的就是为了让马发疯，以此来谋害马车上的人。”

凤栖梧笑了笑，神秘道：“行之知道这些，可还有一事，你一定不知道。”

任行之疑惑道：“不知凤老所说何事，还请您赐教。”

凤栖梧拿出桌案上的一枚银针递给他，说道：“这是我从那匹马的体内取出来的。”

任行之蹙眉道：“难道还有其他人要谋害御史府千金？”

凤栖梧摇摇头，“非也，射出这枚银针的人并非要害人，而是要救人。”

“救人？”

“正是。”凤栖梧捋着自已银白的胡须，悠悠道：“这枚银针不偏不倚不深不浅正好没入马的神经穴位，从而让这匹马暂时失去意识，不能动弹，否则以这匹马当时奔跑的速度，马车上的人摔下来哪里可能仅仅受些皮外伤，即便是死不了，这全身上下的骨头也要碎个七七八八。不过老夫倒是很好奇，这针到底是谁的？竟扎的分毫不差。”

任行之摇了摇头，说道：“我赶到的时候，这马已经死了，除了围观的百姓外，在场的便只有御史府的两位千金和国公府的裴郡主。”

凤栖梧眼睛一亮，问道：“你是说裴泫家那丫头？”

任行之点头道：“正是，说起来，我明日还要去国公府一趟，裴郡主今日无故受牵连，京兆府总要给她一个交代。”

凤栖梧说道：“我明日同你一起去，正好老夫也许久不曾去国公府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裴家的那个小丫头可是有趣得紧，他想去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