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怎么了嘛？”陆湛微笑着看他，沈森觉得他现在的语气有点像撒娇。

“我，我，那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沈森想抽自己嘴巴，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以前损人的时候嘴巴特别能说，别人说一句自己能顶二十句。连祖母都说自己张了张巧嘴。不管她是夸奖还是嘲讽，但都说明了一个问题，自己真的很能说会道。可是现在，此时此刻，自己的嘴像被粘豆包粘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湛歪头看他现在的滑稽模样，有点想笑，他究竟找自己什么事呢?今天算这次已经找自己三回了，他到底想做什么，他似乎有话要说，可总是被别的事情打断。

揉揉他的头发，陆湛语气温柔，“别急，慢慢讲。”

沈森的头皮瞬间麻了，天哪！他的手指好柔软，他的指尖好温暖。他的温柔让自己不再着急，稳了稳心神，大声说，“谢谢！”

“特意回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个?”陆湛有点惊讶。

“是的，今天谢谢您。”沈森说的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跑进了陆湛的心里。

“我知道了，小家伙。”陆湛大力的的揉了一下沈森的头发，他的发丝好柔软手感特别好，这让自己想到了小羊肖恩，毛茸茸软绵绵的。

“我不小了，我都已经十七岁了。”沈森鼓着腮帮子，有点生气。竟然说自己是小家伙，明明是个大人了。

“只有小孩子才想快点长大，像我就希望往年轻了说呀。”陆湛觉得这个孩子好有趣呀。

“真是。”沈森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过他，他的嘴太能讲了。“你根本就很年轻。”小声嘀咕。

沈森很想再进一步问出他的真实身份，可还是摇摇头，算了今天的气氛真的不适合刨根问底。突然，他发现自己的手机在震动，对陆湛欠身说抱歉，然后就走出了教室。以为是小卷毛他们，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了，“喂，安顿好了吗？”真有大爷的气派。

“少爷安顿什么呢？”电话里传来恭恭敬敬的声音。

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努力的辨别，沈森疑惑的说“程爷爷？”

“小少爷还记得我这个老爷子呀。”电话那头传来慈祥的笑声。

“说的哪里话，怎么会不记得了？”沈森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今天回家吧，老爷回来了，别让我为难。”程爷爷语气里满是试探。

回家，呵。沈森在空空的走廊里仰望天花板。雪白的天花板正如沈森现在的心情，空空如也。

家这个字对于沈森来说是太陌生了，也过于冰冷了。

半晌无言。

电话那头的人小心翼翼的呼唤，“小少爷，小少爷。”

“啊。”沈森回过神来，“程爷爷，我……”欲言又止。

“如果实在不想那就别勉强自己了，我说个谎圆过去就好了。”程爷爷听出了他的为难。

“没关系，我回去。”沈森怕他因为自己而受训斥，就算在自己印象里那是个支离破碎的地方。

“真的，我这就准备。”程爷爷有点兴奋。

“麻烦您了。”沈森沉重地挂了电话，身子微微一颤。如果沈森有刀枪不入之身，但是家永远是他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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