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2/2）

陆湘扁起嘴，扯了扯戚一元的衣袖，用最委屈、最可怜的语气，动摇着戚一元，“你要是不去，我都没心情比赛了，你看着我，看着我，我才能拿冠军。就去嘛，好不好？”

戚一元并不是很抗拒陪陆湘到A市参加比赛，只是，他心底用了很多理由不让自己答应。

可是，陆湘很坚持，坚持到让戚一元都觉得自己错了、太狠心。有人把你放在心里这么重要的位置，能不动容吗？至少戚一元面对陆湘的这一刻，他动摇了。

“哎……”戚一元合上书，“行吧。”

“那我订车票啦！反正你跟我走就成，别反悔！”这下陆湘简直要窜天，心想好你个戚一元，怎么总是这么口嫌体正直。

戚一元举起双手投降，“不反悔。”

正式放假前一天，一下课陆湘和戚一元就坐动车去A市。比赛在假期的第一天，其实也是有点赶。

陆湘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当气喘吁吁赶到酒店连饭都还没能吃上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对戚一元感到很抱歉。

戚一元是觉得无所谓，他对所有事情都有种置身之外的游离感，致使他做任何事都可以不急不躁，很少有人能引起他情绪的起伏——除了陆湘这厮。

陆湘关心地问戚一元，“你饿不饿？我们先入住，再去找吃的吧。”

戚一元看了看手机，已经十点了。他摇摇头，陆湘明天就参加比赛了吧，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叫外卖吧，早点休息。”

“比赛明天下午才开始呢，持续到后天，你是不是累了？那还是叫外卖吧。我们早点休息啊。”不过A市也没什么夜生活，这个点数，实在不行就kfc呗。

结果酒店前台跟他们讲，帮他们预留的房间搞错了，双标变成大床房，有且只有一间剩余。那怎么办，只能将就一起睡呗，明晚的事就明晚再说吧。

两人拖着疲乏的步伐走进房间，才发现这床也忒大了，还是圆形的。陆湘觉着既然是自己拉着戚一元来的，就还是要好好照顾。

“你先去洗个澡，我叫外卖。”

戚一元无异议，收拾一下行李，吃的事情交给陆湘还是很靠谱的。

当热水淋在身上时，戚一元才觉得疲惫消去很多。浴室外面传来隐隐的音乐声，是陆湘在放歌。

热气很快就充满整个浴室，让戚一元有一种晕眩感，忽然想起来，外面坐着的人是陆湘，今晚一起睡的人是陆湘。传来的音乐时有时无，女声慵懒又挑逗，戚一元觉得有股热流，从心脏窜流而下，他低头看了看抬起头的兄弟，有点无奈。

这可怎么办。对于需要发泄的欲望，戚一元是很正常看待的。一周撸一次，健康有规律。只是，对于撸管这事，他一直都是没带着什么色彩，撸的时候也没什么参考对象。

至于喜欢的性别，大概是中性，如果可以谁都不想喜欢。可这只是他原来的计划，现在估计计划有变。

戚一元的手还是动作了起来，咬着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出声。可脑里想着的人就是坐在外头一无所知的陆湘。

想着陆湘跳舞时的样子，汗水从鬓角流到锁骨，那像渗了蜜的皮肤，还有他眼角下嫣红的痣。这些，都让戚一元觉得和平时不一样，他有种不同以往的难耐，仿佛自己的手带上了更强的欲望，加快了速度，让自己更加舒服地释放。

哎……戚一元小口喘着气，可怎么办。

看着手中被水冲走的浊白液体，戚一元必须承认，人生第一次深刻体会什么叫懊恼，他真的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想踏出第一步，也不想接受对方走进自己的世界。

他一个人，才是全部——从生至死，过着日复一日的痛苦和无聊，这才是他人生的主题。至于陆湘，他是多么美好的存在，或许就只能远远望着，让自己的灰白，染上那么一点红罢，刺目又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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