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2/2）

“名字，户籍”

名字一栏填了权忆两字又擦了，填上了容战两字，填完编造的户籍后，又在容战后加上权字。

“这钱你收好，按上指模，收拾好细软明日午时到这边报道，收了钱如果不来报道当逃兵处理。”那士兵眼睛直盯着权忆，似是认定她会做逃兵一样。

权忆默默收了钱，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回到了原来的吃素面的地方。老人过来招呼，“这位爷，还跟昨日一样吗？还是试试我婆子拿手的馄饨？”

“老丈人，你还记得我啊，要一碗馄饨。”

“好勒，老婆子，来一碗馄饨”老人坐下，“老儿记得，这来来往往的很多都记得。”

“老丈人，说说你们当兵的儿子吧。”

“他有什么好说的。”停了一下，权忆以为他不会说时，他又继续说了,“他小时候可调皮了，我们从他出生前就在这街上卖馄饨了，他就在这街上玩，各种混蛋事都干过，可是我却舍不得打他，平日都他娘才舍得打骂他。他疼我们啊，骗小姑娘的糖葫芦却拿回来给他娘吃，偷偷跟着那耍猴的想学那耍猴的本事，被别人扭着送回来，他娘打他，问他做什么学那耍猴的把戏，他说我俩爱看，学来耍给我俩看，他娘也舍不得打了。”老人说着声音带了哽咽，抹了把泪。

这时老妇人端着馄饨来了，瞪了老人一眼，“丢不丢人。”

“嘻嘻，不丢人，不丢人，自家孩儿丢什么人。”

“别听我老头说的，专挑糗事讲。我儿啊，长得可俊了，像他”指了一下老人，权忆抬起头看了眼老人，就普通老人的模样，皮肤有点黄，但是五官大抵还算周正，脸上很多皱纹但是眼睛不浑浊，比很多老人要清澈得多。但也仅此而已，看不出他年轻时有多好看。权忆礼貌地朝妇人笑笑。

“我孩子可实诚了，斜对面以前有家买菜的，他经常帮他们家的挑菜，这些年他们也送了很多菜给我们吃，不过年前这家人搬去鹿野城了。还有街头那家......”

权忆静静地听她说话，一碗馄饨很快就见底了。他父母还在世的话，也是这般吧？

回到客栈，掌柜看了看他心事重重的模样，“没找着工？今日的房费要付了才能睡，当兵多好......”

“掌柜，我找到工了，这是房费，剩下的拜托你帮忙照顾我那匹马了，给它吃草就好了”权忆把从招兵处领的钱取出一两后其余都给了掌柜，最后补充了一句，“你要用便用，但别让它死了”。然后去看马了。

权亿对着马碎碎念，“马儿啊马儿，你跟了我半年，我走投无路竟然想把你卖掉，我是不是很冷血？不过你这瘸的，也没人要卖不掉，掌柜都不买。我要去当兵了，你说我受不受得了？反正我这辈子不会嫁人了，当兵又有什么所谓呢，你说是不是？”马又怎知人喜悲，权亿喷了权忆一鼻息。权忆拍了马一下，走了。

第二日，权忆带好行李刚出客栈门口，一士兵模样的人就在门口等她了。“快走吧。”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那士兵并不答她，“走吧。”

权亿准时到征兵处报到，一同的还有六个人，都互不相识。她虽然不算很高但也不是最矮的一个，还有个比她更瘦小一点的，名唤周壮壮。周壮壮人爱笑，跟几人都打招呼，介绍自己时，特别风趣，权忆在内的几人都笑了，只有一人没笑。那人样貌长得好，权忆多注意了一下。

权忆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她，前方有什么又有什么所谓？还能比现在糟糕吗？差点要饿死在街头。也许可以回家？这念头一出，权亿自嘲地笑了笑，兄长让她嫁人，如今嫁不成了，可是她也不想回去面对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