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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暖·其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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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谦苦笑道:“原来传言是真的,一切都是沈家那小子假装的。你真的……早就死了。”

萧宸昱心头顿时一凛,道:“你说什么?”

“萧宸昱啊萧宸昱,”曹谦冷笑几声,“想不到你生前风光一世,死后却是如此凄惨。护不住想护的人,还得落下个被抄家的污名。你在等沈岑那小子吗?你们果然是一对狗男男,不用担心,他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萧宸昱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可曹谦完全没有回答他的打算,一味地嘲弄着他。反正他们现在都死了,萧宸昱也奈何不了他。

萧宸昱一边焦急,一边琢磨着曹谦的弱点,忽然福至心灵,上前一把掐住了曹谦的脖子。

“你威胁不到我了,萧宸昱。”魂体没有痛感,但被这么掐着,说话也不容易。可曹谦愣是挤出了一丝嘶哑的声音,竭尽全力地想要嘲笑他,“老子生前对你卑躬屈膝,死后怎么还会给你做牛做马?”

萧宸昱扬了扬眉,道:“曹谦,本王一直想知道,你对苏盈盈,到底是真爱,还是意气用事,想要报复本王而已?”

曹谦一顿,睁大了眼睛,惊恐道:“你说什么?”

“你这么得意,是因为你觉得,你已留下了血脉,而本王仍是孤身一身罢?”萧宸昱咧嘴一笑,“你有儿子或者女儿替你享福,而本王什么都没有,是不是?你自私自利,但一定还在意那个孽种吧?你是不是在想本王怎么知道的?”

他松开了手,曹谦却再不敢废话,怔怔地看着他。

“我知道他们还没有抓到君棠,他们不可能抓到他。等这一阵的风头过去,君棠恢复自由,你猜,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萧宸昱连蒙带猜,纯粹唬人,可没想到竟也说中了十之八九,“苏盈盈偷窃虎符,害得本王落下骂名,而君棠要为我报仇,她和她肚子里的孽种,你觉得有多大的几率活下去?”

曹谦颤抖道:“不——他——他不可能活着——”

“你知道你唯一的希望是什么吗,”萧宸昱知道自己猜对了,“君棠一定会想办法让我回去。你现在把事情交代清楚,本王回去之后,保苏盈盈和那孩子不死,怎么样?”

“你回不去的。”曹谦道,“沈岑再怎么诡计多端,也不过是凡人,怎么可能叫你死而复生?”

“可这是你唯一的办法了。”萧宸昱笑道。

曹谦犹豫了一阵,跌坐在了地上。

“事情就是你说的那样。”曹谦无奈道,“两天前,沈岑回府,皇上当天就下旨召见他,可他拒绝应召,跑了。皇上又派张公公来召见你,可哪里都找不到你。皇上一怒之下下旨抄了将军府,说燕门兵败是你用兵不慎,加上看管虎符不善,罪不可赦,株连九族。”

“当初盈盈答应淑妃娘娘为皇上盗虎符,皇上答应无论发生了什么,盈盈都会大富大贵,可不知为何又变了卦,要把盈盈也杀了。”曹谦说,“我连夜将盈盈送了出去,半途被卫兵发现了,就……”

萧宸昱张开嘴,突然像被谁对着脑袋狠狠地揍了一拳,一下子被打翻在地。

曹谦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很是意外,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萧宸昱,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叫道:“萧宸昱!记得你答应我的!她在往江南逃!”

萧宸昱觉得身体被卷入了海里的漩涡中,浪潮一阵一阵地打在他的身上,而他无法与之抗力,只能随波逐流,任凭四面八方传出的力量将他来回拉扯。

萧宸昱知道这是沈岑向他伸出的手,所以纵使身体承受了要被撕裂的疼痛,心里却是极快活的。

可慢慢地,身体的疼痛停下来了,迷迷糊糊之间,那种快意竟是蔓延到了躯体之上。

他感到有人在抚摸他,细致地摸过每一寸肌肤,吻过每一道疤痕,不,不止,还有更温柔更极致的快感,像是浪迹天涯多年终于寻得了故土,又像是冰天雪地里被裹进了温暖的怀抱里……

萧宸昱无意识地向上挺腰,想要离那温暖更近一些,直至灭顶的快感将他淹没。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发出陌生的低泣,几乎是自然地睁开了双眼。

——就好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漫长的梦里醒来了。

沈岑跨坐在他身上,而他正躺在密室里的那张大床上。

鼻翼间满是馥郁的香味,萧宸昱痴痴地瞧着沈岑,那人面上潮红未退,湿润的双眸里是掩不住的春|情。他深深看了萧宸昱一眼,萧宸昱顿时意识到方才那般快感从何而来,狂喜瞬间要将他吞没。

他彻彻底底地拥有了这个人,这个认知叫他片刻都等不得,急忙坐了起来,更紧密地贴进他,两人俱是一声闷哼,就此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萧宸昱想说辛苦了,又想说我爱你,可他还什么都来不及说,就听到头顶轰然巨响,接着是兵刃和肉体跌落在地上的声音。

萧宸昱:“……”所以上天是不想听他说话是吗。

“剑在床垫下。”沈岑的声音有些哑,挣扎着想退出萧宸昱的怀抱。

萧宸昱把人往胸前一按,气急败坏地用被子把怀里的沈岑整个遮住,裹了个严实,然后飞快地抽出长剑,一下子砍断了撑起了床幔的竹竿,又在床幔落下来之前劈开了一个大洞,将自己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卫兵面前。

沈岑靠在萧宸昱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温凉凉的体温,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几个卫兵一看到目标就提剑向前,萧宸昱骤然出手,剑尖在半空中挽起利落的剑花,所到之处仅仅是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红痕。

被刺伤的卫兵还在庆幸劫后余生,头颅却倏地滚到了地上,一个个死不瞑目。

其余人吓得退了几步,踌躇着不敢向前。

“吴洋。”萧宸昱朗声道,“卢伟。孙敖。你们这些人,都是本王带出来的,如今竟是要亲手取本王的性命吗?”

“这……”被点到名字的人更犹豫了,没被点到的,也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朝纲规定御林军需有三年以上在外征战经历,而萧宸昱作为出征最多的将军,超过八成的御林军都与他同生共死过。

血性男儿最重情意,何况是这等生死之交。

第一个被唤到名字的兵长站了出来,道:“将军,我们不敢动您,但沈岑,我们是一定要带去见皇上的。这等人物流落民间,可能导致怎样的后果,您不会不知道。”

萧宸昱笑了笑:“谁说的流落民间?你回去告诉萧宸洛,从今日起,沈岑就是我萧宸昱的王妃了,他要是有什么不满,明日直接召见本王便是。”

吴洋咬了咬唇,还想反驳,萧宸昱斥道:“本王为皇上鞠躬尽瘁,天下皆有目共睹,皇上这时候发难,实在是有趁人之危的嫌疑,这究竟是蓄谋已久还是过河拆桥?”

吴洋跟了萧宸昱五年,对萧宸洛的这一旨意本就心存不解,萧宸昱又活生生地在这里,关于沈岑欺君瞒上的谣言不攻自破。御林军自视甚高,被派来捉拿一个平民百姓就够委屈了,得知这百姓还是无辜的之后,哪里还有随随便便抓人的道理?

吴洋想了想,对下属挥了挥手:“把弟兄们的遗体……带回去吧。”

待其余人走远了,吴洋才朝萧宸昱行了一个礼,道:“恭喜将军劫后余生。我们明天在宫中见了。”

萧宸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摆手示意他快滚。

吴洋意味深长地又看了他一眼,心领神会,出去的时候还替他把密室的门阖上了。

沈岑:“……”

沈岑掀开被子,露出憋气憋得通红的脸来。

“你……”沈岑道。

“唉,夫人怎么了?”萧宸昱狗腿地凑上去香了一口,大狗摇尾巴似的讨好道。

沈岑:“……”

“你怎么还不……”沈岑实在是觉得难以启齿,“还不出去?”

他咬了咬牙,不适地动了动,没想到那玩意儿连这点刺激都受不了,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沈岑:“……”

萧宸昱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得寸进尺地往沈岑怀里缩了缩,厚颜无耻地撒娇道:“夫人,我好冷,你让我在里面暖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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