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金丝雀(2/2)
黑暗中,她像一片浮萍,攀附着沉木在狂风巨浪中起起伏伏,这种感觉在她侍奉仙君的十年里再熟悉不过了。许柔下意识地便娇声连连,在一次猛烈的冲撞中,许柔轻哼了一声“疼……”
抱着她的男人听到后放缓了速度,低下头采撷美味,意图让许柔放松下来接纳他。男人很有技巧,挑起许柔的下巴,深深地吻着许柔的唇,舌尖交缠,充满热意的手在许柔身上游离,许柔全身止不住地战栗。男人粗重的呼吸喷在许柔的脖子上,双手搂着她的纤腰,把她翻了个身,吮吸削瘦光滑的裸背,蛮横地留下他的痕迹。
许柔看不见男人的面貌,只知道对方身材高大精壮,喉结随着动作的起伏滚动,吞咽的声音在静谧中更为明显。男人咬着许柔的耳垂,修长的手指对许柔变化着不同的花样。很快,许柔就在狂风暴雨中迷失了自我,身体猛地一抖。男人似乎很满意许柔的敏感,轻笑了一声,在许柔耳旁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宝贝。紧接着,男人就不顾许柔的意愿大开大合地冲刺。
胡闹了不知多久,许柔才在精疲力尽中沉沉睡去。
只是许柔睡得并不好,在梦中她走马观花地看了一个女孩的一生。女孩和她一样也叫许柔,从小便因为父母离异被丢给老家的外婆养着,性子乖巧,十分孝顺。后来相依为命的外婆过世,女孩被母亲接到了城里,谁知道这是她噩梦的开始。母亲因为和继父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女,对她这个和前任丈夫生的大女儿十分不上心,觉得养着她让她上学便是天大的恩赐,对她整天颐指气使的。而大她两岁的继兄,见她貌美,一直暗地里对她动手动脚。她刚上高三那年,更是被继兄夺去了初夜。
这种毁灭性的打击让她彻底变了个人,她不再好好学习,早出晚归,并且自甘堕落在高级会所当佳丽。一次偶然,她在陪酒的时候遇上顾霖,春风一度被顾霖看上,成了他长期养着的金丝雀。
对于顾霖这种帅气多金的公子哥来说,身边女人自然是不会断的,可是许柔却对金主动了心,觉得顾霖是拯救她出泥潭的救世主,付出了一腔深情。即便顾霖的正牌未婚妻总找她麻烦,顾霖的其他小情人总对她冷嘲热讽,她也无怨无悔。
许柔在梦中接收了这些记忆,知道自己又一次穿越了,和第二世命运相似,她成了依附男人生存的菟丝花。许柔有点为这个和她同名的女孩感到悲哀,可是又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呢,甚至因为这个顾霖和成渝仙君长得一模一样,她想这也许是转世的孽缘。她无比怀念第一世疼她爱她的父母和恋人,可是她回不去了。
许柔是哭着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经没了人。她强忍着不适起身,被子从她光滑白皙的身体上滑落,像贝壳般粉嫩的脚趾踩在地毯上,在偌大的房间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许柔走到浴室,任凭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洗完后,她有些愣神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人,巴掌大的小脸,修剪得恰到好处的柳叶眉,一对桃花眼潋滟春波,鼻子又高又翘,还有唇珠完美的小巧玲珑的微笑唇。再往下,是盈盈一握的细腰和笔直的长腿,这种姿色,便是在遍地是美人的修仙界,也是一等一的美女。
这三世,许柔一世比一世美得过分,也难怪这一世的许柔年少便受到继兄的觊觎,在声色场所又一眼被阅尽美人的顾霖看中。许柔突然想起了一句话,美丽是原罪。
许柔不再是以前单纯天真的自己,她很清楚,拥有这样的美貌,无权无势的她,就算不是在修仙的世界,恐怕也会被吃的渣都不剩。在给自己铺好路之前,她恐怕还要先拿顾霖这个金主当靠山。
原身虽然经历了很多事,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而且因为高三辍学,连高中文凭都没有拿到,这样的她以后要怎么立足?
她没有经商头脑,也没有什么出众的才能,她第一世学的是中文,靠写小说谋生,但她知道自己的斤两,自己能成功一半都是靠着“美女作家”的噱头和炒作。至于她第二世在修仙界学到的炼药,在这个世界也不能当营生。如果靠着美貌,纵然可以当主播,或者混娱乐圈来钱快,但是惹来的麻烦想必也不少。看来,她还得先好好学习,至少拿个大学文凭才行。而且办公室职场龌龊也不少,或许她可以考个师范大学,以后当个老师……
许柔思绪越飘越远,直到身上有点冷意,她才想起自己还披着浴袍半倚在墙上,赶紧拿起洗手池旁的吹风机吹干像瀑布一般的黑发。
吹完头发,许柔才发觉自己早已饥肠辘辘。幸好冰箱里还有些食材,许柔给煮了碗面吃,这才有了力气。
下午,顾霖的助理小陈给许柔送来了事后避孕药和一款宝格丽的手镯,小陈看许柔吃过药才离开。顾霖的态度很明显,要钱可以要人不行,更别说他现在有未婚妻,看在未婚妻面子上他绝不会允许搞出私生子。
只是顾霖虽然无情,但对女伴向来大方,当初看上许柔,就给她置办了这处市中心的公寓,写的是许柔的名字。许柔不喜欢家人,顾霖就帮她处理了她的家事,帮她移出原先的户口,还帮她教训了那个继兄。也难怪原身会感激顾霖,并且对这个男人动了心。
许柔叹了口气,等考上大学,她一定离金主越远越好,她不想当一辈子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