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少年（2/2）

庄小易听了这话来气了，上前就要揪季寒温的领子。

但他虽然个子很高，可季寒温却比他还要高上几公分。那冰碴似的眼神往身上一扫就让人心惊。

庄小易气势上弱了下来，在叶艺林面前感觉有些丢人，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女朋友好声好气的和你们说话，你们就这态度？”

季寒温连眼神都吝啬给予庄小易一个，语气异常强硬，“不然呢？”

江无然见气氛剑拔弩张，连忙笑起来对庄小易道：“同学，情报共享可以，但你能先告诉我刚才你们和司机师傅说了什么吗？”

庄小易和叶艺林在江无然去问了司机话之后也去问了。江无然有些好奇司机是否将情报也告诉了他们。

叶艺林冷哼一声，缩进庄小易的怀里道：“你这是想空口套白狼？当我们好骗呢。你怎么不先说司机和你说了什么话。”

江无然脾气很好，一点儿都没生气，眼角弯弯，面上闪过一丝狡黠道：“你不想说，我也不想说那就算交易失败，谈话结束喽。”

一听到这个庄小易二人明显面色一变，江无然摇头道：“我这人玻璃心，最受不了别人说我。咱们上车吧季寒温，下面怪冷的。”

季寒温“嗯”了一声，从栅栏上起身。

叶艺林咬牙，犹豫了一会儿叫住江无然：“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

江无然笑眯眯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车梯，他回头道：“光让人家女孩子出面好像有点儿不太好吧。”

庄小易瞪了江无然一眼，还是没办法道：“对不起。”

“我接受你们的道歉了。”

“那可以告诉我们情报了吧。”庄小易语气生硬，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江无然倚在车门旁道：“让我考虑一会儿。”说罢，他眼睛扫到三米外司机的位置，刚才季寒温已经趁着庄小易二人道歉的时候悄悄移动，现在他正在前面和司机说话。

“考虑好了吗？冻死了。”叶艺林冷的恨不得整个人缩到庄小易的怀里。

“我们拒绝。”季寒温走过来，在后面轻轻推了下江无然的后背。江无然上车回头笑道：“对，我们拒绝合作。”

叶艺林气的直跺脚，也要上车继续和江无然理论，但是脚还没迈上去，车门却被季寒温给直接关上了。

江无然颇有些无奈的对季寒温道：“看不出你这么小气的啊。”

季寒温凑近江无然小声道：“我去问了司机一些问题，他都说不知道。我猜，他回答问题的次数是有限制的，看那二人气急败坏的模样，估计司机也什么都没和他们说，还有......”说罢，季寒温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

手机是黑色翻盖的老款式，边缘处有些掉漆。

江无然惊道：“这是？”

季寒温道：“从司机那儿借来的。还有一格信号，应该能上网。”

江无然侧身挡住了手机，避免车上的其他人发现，他小声道：“快查查有没有小黑村的信息。”

季寒温手指飞快的按键，江无然装作无事的给他捂手。殊不知两人在旁人眼里，已经成了不过坐个车就飞快勾搭在一起的狗男男。

庄小易那边还在砸着车门，没人注意到坐在最后一排的肖月已经被吵醒。他漆黑的双眼正笔直的盯着前面车窗外抽烟的司机。

“搜到了。”季寒温道，江无然赶紧将脸凑过去看屏幕上的内容。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照在二人脸上，江无然快速浏览着手机上的内容，一颗心逐渐下沉。也没有听到到车顶上的异动。山崖上数块碎石正以高速下落。

“砰撕——”几声巨响，那是石头砸在地上的清脆声和砸在肉上的粘腻声。

司机的血肉喷涌飞溅到前车窗上，血痕划出一米多长。碎肉顺着血迹从光滑的车窗滑下，糊在了雨刷器上。

江无然抬头，司机几乎已经被落下的碎石压成了肉饼，没被压到的只有一条右胳膊，那右胳膊随着喷射出的血浆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原来司机刚才抽完烟，想要上车，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一阵呼啸的风声，一抬头一块石头砸到额头上，紧接着更多的石头如流星般向他袭来。几乎是眨眼间他被砸个稀烂。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

庄小易和叶艺林离司机很近，司机溅起的鲜血还带着热气喷到了二人的身上脸上，叶艺林呆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承受不住眼前的血腥崩溃的跪在地上大哭。庄小易的情况也不好，转身就吐的昏天黑地。

江无然也感觉胃中翻涌，他们前面的马路本就不宽，司机的血肉溅了一地，一堆石头又盘恒其中，意味着大巴彻底不能开了。

季寒温感到手上的手机有些发烫，屏幕闪动了几下最后熄灭关机，打不开了。

肖月的声音如暗夜鬼魅，突然从后方响起。他低头阴森森的说道：“说好载我去电影院的，谁让你撒谎。”

话毕，他站起来，手扶着前面的座椅，对坐在那里的两个女生道：“姐姐，我想去看电影，载我去电影院可以吗？”

那两个女生牵着手回头，望见一双只有眼黑的可怖双眼吓得都快哭了。

江无然站在前面出声急道：“不要说话！”但还是迟了一步，那两个女生的声音仿佛不受自己脑海控制一般，“好啊。”

“呵......呵......”肖月嘴角裂出一个不寻常的弧度，漆黑双眼一眨不眨盯着眼前人，“那说好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