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手感怎么样？我的腰（2/2）

可怜一生，偏偏时光不可还”

在听到岁末之宴这几个字的时候许由立马侧头看了看应劭，果然见他神色一凛，握着笔的手也紧了紧。

吉他的声音浅浅淡淡，配着眉焕清透磁性的嗓音，仿佛周遭突然安静下来，时间被悄悄放慢，这一瞬莫名让人觉得很安心。那部出世近二十年的老电影此刻因为这首歌一点一点如同被放了慢镜头一般在许由脑海里浮现。他看了眼台上垂着双眸认真唱歌的少年和台下出神的应劭，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命运，上天总会在你垂死绝望的时候赐予你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

眉焕一曲唱毕，许卉眼里的赞许更胜，转头对应劭说到：“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开始表演测评了。”

应劭盯着台上的人——眉焕一举一动依旧很稳，但是眼底却有按捺不住的激动——他很享受在舞台上的感觉。

应劭低头又在记事本上添了一笔，然后说到：“既然看过岁末之宴，就还原一下苏里吃蛋糕的场景。”

他说的苏里是剧中女主角的儿子，年龄只有十三岁，是长那么大第一次吃蛋糕的场景。眉焕犹豫了一下，问到：“能不能给个道具，我吃空气可能会出戏。”

这话音刚落，一旁的侧门被人推开，陈彦捧着一个切块蛋糕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到：“劭哥，累死……我了，没有超出你要求的时间吧？”

应劭指了指台上的桌子：“放那，然后过来。”

任劳任怨的陈彦乖乖照办。

舞台两边的灯应景熄灭，只余下一团白光罩着餐桌。眉焕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他目光落到桌上，脚下步子随着目光方向走得稳而缓慢，他没有在椅子上坐下来，而是在桌子边蹲下，像孩子一样趴在桌面，一双眼睛盯着那块蛋糕，痴痴笑了一会儿，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儿，缓缓放进嘴里。像是实现了某个巨大的心愿，他含着叉子坐到椅子上，将蛋糕往自己面前挪挪慢慢地吃了两口，就在大家以为他会把蛋糕吃完时，他却舔了舔嘴唇放下叉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了。

应劭眼神变了变，他的要求是还原场景，眉焕不仅完成了表演甚至连微表情都复刻了下来。他喉头上下滑动了一下，点评的话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放下笔看了看身边坐着的几个人，问了句：“还有意见吗？”

几个人纷纷摇头，于是签约这件事就变得顺理成章。

应劭合上面前的记事本转头小声吩咐陈彦：“去查一下眉焕辍学的原因，另外把我隔壁的房子整理出来，现在你可以去给你的应总汇报了。”

陈彦贱兮兮地笑到：“劭哥，我可是你的人啊，我现在就去应总办公室！”

应劭拿着本子站起来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去办正事。然后对眉焕说到：“恭喜你小美人，三天之后我通知你来签约，记得带着律师一起来。”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又补充到：“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介意去楼下咖啡厅喝一杯么？”

眉焕额头微微泛着层薄汗，他抬手擦了擦，低头露出了这几年来最意味复杂的一个笑，居然就这样过了。这种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已经有好几年不曾感受了。眉焕调整了一下呼吸，身体放松下来，才发觉自己提着吉他的手都有点微微发抖。

应劭目送许由他们离开，然后走到台前抬起头等眉焕回话。

小舞台稍微有些高度，眉焕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用手撑着膝盖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用自己都没发现的撒娇口吻对应劭说到：“我……腿有点发软……”

真是要命。

应劭又往前走了一步靠近舞台边沿张开双臂，这是一个接小孩的姿势：“刚刚不是很享受么？现在紧张什么。”

眉焕放下吉他从边沿跳下去，刚好扑进应劭怀里，男人的臂膀下意识地往里环了一下，落到怀中人细瘦的腰上，接着又往上挪了挪。

眉焕站住脚之后假装很自然地握住应劭的另一只手，侧头笑着问到：“手感怎么样？我的腰。”

应劭收回腰间的那只手：“太瘦了。”

【瘦的刚刚好。】

男人的话音和心声同时响起，眉焕突然笑起来，连带身体都跟着一起颤动，看起来是真的挺开心。

“手感怎么样？我的手。”应劭看着眼前笑嘻嘻的年轻人，抬起自己依旧被牵着的右手问到。

【不能总是被小孩子捉弄，下次记得要先发制人。】

眉焕脸上笑意更甚，突然觉得都有点儿舍不得松手了，这个大叔真有趣。他放开应劭转身去拿吉他，两个人走到演出厅侧门时眉焕指着一边的台阶问到：“我为什么不从这下来？”

应劭：……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