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久(2/2)
夏棠会喝酒这件事张树凉是知道的,她一直记得有次找夏棠要作业的时候那人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身上还有股酒熏味,喊了好半天才喊起来。虽然说现在高中生喝酒都成了常态,同学聚会的时候她自己也会来几口,但当时夏棠那副模样可是怪吓人的,她没和别人多说,也没再向他提起这事过。
“那你注意身体,现在还好吗?…噢对,你的书我给你对过书单塞桌肚了。”
“我还成。”他一边应声一边按了按自己还在突突跳的额角,前天确实没控制住喝太多了,昨晚也因为心情不好来了几杯才导致的胃痉挛,这头疼来的一阵一阵实在是不好受,“谢谢。”
“跟我谢什么呀,回头记得买点糖给我就成,要葡萄味儿的。”
随后夏棠就把桌肚里的书拿出来理,张树凉一边看手机一边解决最后几口早饭,那股牛肉味可算是散了去,她的闺蜜江颂也到了,坐在张树凉后面,拉着她聊天。江颂以前是对面班的,夏棠不认识,但在走廊里见过几面,她和张树凉这种大大咧咧的看上去不像一路人,留了个黑长直显得颇是斯文。现在俩小姑娘终于凑一块儿了,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似的唠个不停,江颂还不断看向夏棠,打俏了张树凉好几句。
对于听了张树凉的话老实坐在这位子上,夏棠仍存后悔。不过还成,那俩人虽然话多了些,倒是都知道控制音量,没至于太吵。距离打铃还有五分钟不到,夏棠扫了一圈,眼前的座位全坐满了——就只剩自己身后那位还空着。
先进门的是班主任,是个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太大,三十左右。张树凉压低了声告诉夏棠她姓白,教数学,是上一届高三调下来的。
报道那天白老师因为刚进高二有挺多活要忙,只在教室呆了一小会儿,便乘着现在和同学交代几句官话,剩下就和大伙儿唠了点假期的事,看上去很好相处。张树凉说她和学姐打听过,除非犯了大事,不然白姐姐都不太管那些鸡毛蒜皮的,顶多嘴上随口来两句。
班主任刚说到她去俄罗斯旅游,铃就打了,门也开了,进来的男孩子一米八出头,长得很俊朗,下面有女孩立刻交头接耳了起来,他朝白老师打了个招呼,就径直走到了夏棠背后坐下。
这人夏棠也知道,不如说这位是不知道才不正常。高一的时候就有很多关于他的风言风语,扎堆的小姑娘成天倒水上厕所的时候几乎是贴着三班窗口走就为了看他,甚至还有楼上的学姐乘午休特地跑下来。新生代表,期末表彰,运动会,能出风头的事他一件不差。
前天他也来得晚,所以只捞到最后排的位置,否则按他的好学生习惯就算长得高也得往前蹭两排。
碰巧坐人边上的江颂反应不大,虽然喜欢帅哥,但她的男朋友还在大理班呆着。倒是张树凉,要么回头跟江颂讲两句,要么回头翻一下书包,反正都是为了看他。
夏棠觉得在自己身后放那么大个有名人士,头更疼了。
后来就是开学典礼,太阳太毒,去操场上开肯定有人会中暑,礼堂留给了新一届高一,剩下的便都在教室里看投屏直播。
过程和中国学校大部分开学典礼一样,极其无聊。白姐身为老师又不能公然刷手机,就坐在讲台边上眼睛盯着桌腿发呆,至于学生,开讲五六分钟后能趴桌上睡的都睡了。
夏棠没睡,因为他脑袋胀疼胀疼的。
后面那人也没睡,因为人家是标准好学生,没这习惯。
他戳了戳夏棠的背,恰好戳在夏棠脊梁骨上惹得他一震,转过身就看见那人朝他笑,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
“同学你好,我看你昨天没来,现在和你补个招呼,我叫唐久。”
“我知道。”
“同学。”他用指尖蹭了蹭鼻子,脸上依旧笑意不减,“…你昨天看来没少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