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2/2)
鸢红色的眼瞳透出无奈,抬眸刚想反驳身侧的人时却猛地愣住了。
看着一侧表情踌躇的少女,他笑出了声。
对方稚嫩的五官已经在他离开的这几年长开了,透出了令人惊艳的美感,只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让她浑身上下的气质根本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国木田皱着眉头看着一反常态的搭档,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女正淡淡地看着这边。
“你别给我打人家姑娘的主意!!!”
这一次他的手刀还未劈下去,就被对方灵巧地闪躲开了。
他略微愣住,看着对方勾起嘴角双手插兜优哉游哉地走向少女那边。
三岛由纪抬眼,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住的男人,鸢红色的眼瞳的光彩比曾经任何时候都要摄魂夺魄般耀眼,他笑着,直直地看着她。
“什么主意呀,国木田君,这人本来就是我的。”
[xiii]
三岛由纪喝醉了。
她轻轻荡着酒杯,眼睁睁地看着透明的冰块轻轻荡漾在蜜色的液体中,随后融化消蚀。
临近打烊的酒吧没有多少人了,只是她万分头疼地将头埋在臂膀间时,听见了酒吧里身侧女人们倒吸气的声音。
三岛由纪嘴角翕动,仰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和他那双近距离眼前的鸢红色双眼,竟然感受到了自己声线的沙哑与颤抖。
“我是来杀你的。”
幻觉吗,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真实。
对方的指尖轻弹酒杯,略微一停顿后,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笑着问道。
“是吗,那你早上为什么要跑。”
三岛由纪眼神有些迷离,意识不甚清晰地垂眸:“……你为什么,要走?”
对方长诶一声,随后捻起一块冰便扔入口中嚼碎,冷冽的寒气滑过每一处温热的角落后一瞬间在口腔中迸开。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得到了救赎。”三岛由纪站起了身,因为宿醉而眼眶泛红,喃喃着转身。
“为什么,要扔下我。”
夜晚的风温度很低,吹得人头脑也清醒了起来。
外头下雨了。
三岛由纪闭上了眼睛,飘落的雨点在她的脸庞上化为了点点凉意,麻痹着一根根的神经,湿漉漉的雨水顺着自己的头发与脸颊流到了下颚,打湿了她的全身。
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跟在自己身后撑着伞漫不经心地仿佛像是在散步的男人,突然感觉到眼前模糊似被蒙上了一层水濛濛的雾气,透过朦胧一片的濡湿世界,她捏紧了拳头。
“太宰,不要过来了。”
对方却撑着伞走到她的面前,垂眸笑着。
“你忘了,异能力对我没有用,”他顿了几秒,垂头敛去笑意,看着眼前脸庞布满雨水的三岛由纪,淡淡地问道,“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吧。”
三岛由纪茫然的扬起脸。
下一秒却被对方突然推到身后的墙壁上,在撞上的一刹对方的缠着绷带的手护住了她的后脑,与此同时迎来的是对方一个绵长而酥麻的舐吻。
落在地上的黑色雨伞也被雨滴所尽数打湿。
“我曾经好像听一个人说过,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其实谁都不爱。”
少女淡淡的声线波澜不起。
对方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的眼睫上。
“那个人也说过,唯有尽力自持,方不致癫狂。”
三岛由纪看着眼前的人毫无情感波动的鸢红色双瞳,淡淡地开口说道。
“我果然不喜欢你。”
对方长而直的睫毛因为路灯而微微映着光,轻刷着她的脸颊,威士忌与白葡萄酒的气息在口腔中交织缠绵,奏出了同巴扎克协奏曲一般的惊心动魄。
“啊,我一直都知道,只是,哭喊着向他伸手、让他癫狂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方垂着眸,用哄孩童般的语气循循善诱着。
三岛由纪垂头,在一片雨幕里无声地哭着,看着自己颤抖着的手。
"你走的这几年里,我杀了很多人。"
她仰着脸望着面无表情的男人,脸颊上传来对方手指绷带的触碰。
"现在轮到我了是吗,由纪。"
对方将她庞然无措的表情尽数看在眼里,抚上她的脸颊,低声垂头在她耳畔边喃喃道:“别在这里……我带你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