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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荇阳分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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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两兄弟横死前曾盘踞西山,建成山寨,然在疾风寨堪堪建起名声之际,不幸双双罹祸去世,疾风寨没了肱骨之士,也就一蹶不振,日益衰落。

逐鹿楼被正道剿灭后,楼内的珍馐名器被尽数刮分,余下数十册杀人名单无人问津,几经辗转,被煎茶山庄收入藏书阁,花长眠少年时翻阅过,张无风张离水的名字赫然在列,也就是说,两人并非意外死亡,而是被逐鹿楼的杀手杀害。

不对。花长眠皱眉,环顾了一下四周,屋内摆设虽简陋,却可以看出陈设人的用心,中年人,也就是疾风寨三当家,应是对张无风张离水怀揣爱戴敬重之意的。

那本杀人名单并非什么辛秘,稍加打听便可知晓,三当家不可能不知道杀害他兄长的人是逐鹿楼。

可他方才维护的姿态不伪……花长眠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几日前花长眠在临城拜访友人,恰巧撞见朝廷通缉已久的恶徒,缠斗中他不甚被歹徒持匕首刺中腹部,失了许多血,因此面色煞白。回煎茶山庄途中路过荇阳城,遭遇这群匪徒,许是被误认为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书生,花长眠思及近日有关百姓失踪传闻,佯装被俘虏,借此一探究竟。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土匪掳人事件,却不想此事处处透着诡谲。

花长眠思忖半晌,不得其解,只好将之暂且搁置,搜寻完其他寨子后,与封聿会合。

与花长眠不同,封聿遍寻不得一丝一毫的线索,花长眠告之封聿疾风寨的内情与诡异之处,封聿神色凝重,两人当下决心回去好生调查一番逐鹿楼的底细。

天色已晚,纵使西山不甚陡峭,山路总不会平坦,率领一众老弱病残摸黑下山绝非上策,花长眠与封聿商榷一番,决定歇息一晚,明天一早再护送众人归家。

安抚众人睡下时已过三更,为确保百姓安全,花长眠与封聿自觉守夜。

封聿将搜刮得来的木材与打火石筑成一个简陋的篝火,用以驱散夜间的寒意。

花长眠倚墙而坐,纵使习武之人较之一般人身强更为体健,然他本就负伤,之前赶路随后佯装被俘,一直精神紧绷,没有好好休息。此刻一天没有进食的胃有些痉挛,腹部的伤口也隐隐作痛,花长眠捏了捏眉间,薄唇紧抿。

封聿侧过头,端详浑身充斥着疲惫的花长眠,清白的月光洒落在花长眠形状优美的侧颜上,照亮花长眠比初见更加惨白的脸。

封聿:“二公子,先前受了伤?”

花长眠垂下眼睑,淡淡道了声“是。”,而后简单地为封聿解释了受伤的原因。

封聿闻言,挑挑眉道:“二公子倒是侠肝义胆。”

花长眠抬眸望了他一眼,玩味道:“在大名鼎鼎的踏云公子面前我可不敢当,踏云公子惩恶扬善,有求必应,是可不是?”

封聿忍俊不禁,连道三声不敢当。

玩笑过后,封聿递给花长眠一个小瓷瓶,面对花长眠询问的目光,封聿解释道:“瓶中有三粒百草丸,百草丸有止痛、养神的功效。”顿了顿,怕花长眠对他不信任,封聿迟疑道:“我可以先吞一颗。”

花长眠摇摇头,当即咽下一颗药丸,向封聿道了声谢。

封聿凝睇着花长眠的动作,只觉那种心尖被幼兽轻挠的瘙痒感又出现了,见花长眠神色略略放松,不由出言调笑:“虽然很欣喜二公子信任我,但这么没有防备可不妥,二公子生得沈腰潘鬓,要是哪天某个登徒子见色起意……”后边的话尚未出口,就在花长眠冰冷的注视下收了回去。

花长眠方才对封聿有了一丝好脸色,不过须臾就被封聿造作没了,只见花长眠冷笑道:“我不知封公子脸皮堪比城墙,失敬。”

封聿十分心虚,不再满嘴胡话。

一夜无言。

清晨,天边一缕阳光堪堪展露,朝露未晞,天色亦有些灰蒙蒙的,然心神不定的百姓已醒了大半,半是恳请半是催促地央求花长眠与封聿二人让他们下山,无法,二人护送着众人,踏着朝露回城。

将最后一个平民送回家中,已是金乌高悬。二人走在宽敞的街道,周边人来人往,很是喧闹,行人亦是精神饱满,一切皆与疾风寨的冷寂凄清大相径庭。

花长眠长吁一口气,道:“人皆有恻隐之心,扶弱济贫是善意未泯灭之人的本性,人们称我们一声‘侠士’,我们就应当不辜负百姓的期许,义不容辞地担负起侠士的责任。”

一阵清风徐来,吹动花长眠鬓边垂下的青丝,拂起封聿的衣角,微风裹挟着几片飘零的叶片欣然而至,发丝与衣袂一齐纷飞。

封聿动容,不禁忆起拜师之际,满头鹤发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神色庄严地对他说:“习武者,当不忘习武初心。”

封聿噙着笑,说道:“习武者,激浊扬清,匡扶正义。”

由于心底都压着事情,二人并未在荇阳城逗留,用过午饭便前往驿站,分别买了一匹马,行至荇阳城外,就要分道扬镳。

“封公子,后会有期。”花长眠拱手道。

“后会有期。”封聿亦拱手,回道。

二人简单道别后,骑着马,朝着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卷一:疾风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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