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追凶闻声(2/2)
两人追击蒙面人追击了足足十余里,封聿轻功已无人匹敌,奈何蒙面人熟知广陵城环境,东逃西窜,几回下来生生将二人甩开。
四处环顾仍不见蒙面人身影,封聿面色不虞,右手食指烦躁地扣着扇骨。
花长眠轻叹一口气,问道:“你不是把守在卧龙派,怎会突然过来?”
封聿沉声道:“那边迟迟没动静,怕你遇上危险,过来看看。”
封聿赶来的时机倒也凑巧,堪堪为花长眠挡下一鞭。
花长眠捻着断掉的琴弦,沉吟片刻,提议道:“先回去吧。”
封聿颔首,二人转身,往回走了十几步。花长眠突然停驻脚步,直直站着,像是在认真聆听什么。
封聿望着花长眠,默不作声,须臾后,花长眠嘴唇翕动,用口型说了一字:“听。”
封聿依言,凝神倾听。
方才两人心绪不宁,只觉广陵城夜晚寂静非常,这会儿摒除杂念,全神贯注地谛听,却觉寂静中隐约混杂几声细碎的叫唤,听得久一些,竟拼凑出这声音叫唤的词语——救命。
二人对视一眼,听着空中传来的若有似无、断断续续的声响,摸索着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缓缓走去,约莫行出三十余步,叫唤声逐渐清晰起来。
二人循着声响,来到一间陈旧的住宅前,叫唤声已清晰可闻,听声音似是一名中年男子,叫声凄凄惨惨,仿佛死了父母,没了孩子,令人闻之不禁心生怜悯。
不知住宅内情况如何,如若存有歹人,贸然用轻功闯入只怕会惊动暴徒,封聿思忖片刻,蹲下身,指指自己的肩膀,朝花长眠努努嘴,示意花长眠踩着自己肩膀,窥探一番内里的情形。
花长眠有些许踯躅,眄见封聿催促的眼神,一咬牙,跨上封聿宽阔的臂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白皙的面容泛起丝丝薄红。
外墙近两人高,封聿蹲着,花长眠站着,仍不得窥伺内里,无法,花长眠甩甩袖子,拂了拂封聿的头,提示封聿稍稍站起来一点儿。
封聿内心义正言辞地告诫自己,这是在做正事,然而花长眠跨坐上来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冷清清的檀香味还是令他心神一荡。
这也罢了,封聿心中暗生绮念,面上仍能保持严肃正经,俄顷后,花长眠微动长袖,绸缎拂过前额,彻底令封聿绷不住面上的假正经。
封聿自诩生性风流,此刻却也脸颊发烫,心生些许羞赧来。
花长眠见封聿纹丝不动,又甩了甩袖子,封聿欲盖弥彰的抿起嘴,稍稍站起身,花长眠这才得以见到屋内是何情况。
出乎两人预料,庭院内空空荡荡,并无其余凶徒,一个中年男子倚墙而坐,上半身被一根二指粗的麻绳捆了七八圈,下半身则双脚并拢,亦被麻绳紧紧捆着,凄厉的叫声正是从男人口中发出,叫得倒是凄凄切切,催人落泪,面上却是一滴眼泪都无。
换言之,中年男人不过是在扯嗓子干嚎,似乎还有些乐在其中的意味。
性情淡漠如花长眠,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无言以对。
正准备低头将所见之景告之封聿,中年人却突然望向这边,看见了花长眠来不及撤回的小半张脸。
中年人似是大喜过望,大叫一声:“年轻人,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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