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抵足而眠（2/2）

三人用过早饭后，一齐走出了酒楼，为时尚早，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人，空荡荡的大街，无端显露出几分萧瑟。

花长眠边走边问：“黑前辈，您与夫人何时走散的？”

阿黑：“三天前，一见面就把我绑了，欸。”

花长眠：“尊夫人外貌有何特点？”

阿黑摇头晃脑，很是得意：“我夫人嘛，那自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楚腰曼妙，明眸善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等等。”阿黑眯起眼，警惕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

走在最前边带路的封聿耸耸肩，理所当然道：“找人，自是要去衙门喽。”

阿黑闻言，眼珠子转了转，左顾右盼，三人又往前走了百余布，阿黑突然大叫一声：“夫人。”而后运功而起，几下就窜得没影。

封聿与花长眠面面相觑，少顷，花长眠缓缓道：“这个黑前辈果然有问题。”

封聿说道：“他在心虚。”不肯去官府，无非是怕衙门有人认得他，阿黑这一听就是信手拈来的假名自然唬不住人，他大抵是不想被人勘破身份，至少目前不想。

“罢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寻凶手，先去向里正通报昨晚的状况。”

两人加快脚步，一刻钟后就抵达了里正的府邸，里正已等候多时，神色似乎比昨日更加憔悴，见了封聿，眼中希冀犹存，再看封聿身边除却花长眠再无他人，又兀自颓丧起来。

里正颓然道：“看来封公子昨夜并未擒得凶手。”

封聿挑挑眉，回道：“是，凶手十分狡猾。”许是见里正着实面色不佳，封聿宽慰道：“不必忧心，有了防备，再遇凶手定能将之擒获。”

封聿并不担心凶手就此卷铺盖走人，凶手手段狠毒，伤人不眨眼，不达目的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里正哀声叹气道：“不怪我焦急，广陵在任二十载，头一次碰着如此恶劣的案子。”二十年间有没有性质更加恶劣的案子有待商榷，里正此时的焦虑是实实在在的，毕竟此事涉及的人在广陵城皆为有头有脸的人物，压力比之从前自是大了许多。

封聿看破不说破，假笑道：“昨夜与凶手过招，那人武功高强，以防万一，这几日还请石盟主与卧龙掌门务必呆在一起。”

里正听出封聿言及“务必”二字，刻意加重了语气，抹了抹额前不存在的汗，干笑道：“这是自然，石盟主现下暂住卧龙掌门府中。”

别看石蝎盟盟主那日在酒楼字字句句目空一切，睥睨众生，端的是唯我独尊，实乃酒壮怂人胆也，酒醒后就被自家后院历经一番激烈打斗的惨状吓破了胆。而卧龙龙掌门本就是贪生怕死之徒，不用封聿提醒，他们早就担惊受怕地聚在一起。

封聿与里正商谈了半个时辰，总算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封聿侧头，见花长眠静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仔细聆听，纵使不合时宜，脑海中仍一闪而过“乖巧”二字。

封聿将奇奇怪怪的念头挥去，轻轻嗓子，轻声道：“明澈，久等了，走吧。”

虽说昨晚已做好约定，然“明澈”二字由封聿那醇厚清冽的嗓音真切地道出，花长眠仍是愣怔了片刻，而后才垂首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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