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乱魄迷魂（2/2）

封聿与花长眠寻了一夜，未能寻得玄荆，此时里正来报，城西发现了两具尸体。

二人赶去，玄荆与白棘的尸身已被收殓，现场的痕迹并未抹去，墙上血痕斑驳，血迹已然干涸，却能清晰地看出，飞溅满地的血的颜色乃是黑红。

封聿与花长眠见状，异口同声地道：“乱魄迷魂蛊。”

十年前为祸江湖的蛊，因能吞噬内力，乱人心智，世人称其为乱魄迷魂。

封聿缓缓道：“昨夜玄荆与我以掌相击，我便察觉玄荆内力稀薄，不曾想他竟中了蛊。”亦不曾想，他们晚来一步，名噪一时的广陵双煞竟双双身陨魂消。

一旁的里正长叹一口气，道：“欧阳家那小子，竟是死了。”

二十年前，里正遭小人诬陷，被贬谪至广陵，任里正一职。

仕途受挫，舟车劳顿，初至广陵，里正满心不岔。

里正搭乘马车前往住所，马车本行驶在街道上，此时骤然停滞，嘈杂声、叫骂声从车外传来，里正不满，高声诘问车夫：“为何停下？”

车夫谄媚道：“大人，有人挡道，小的这就去驱赶他们。”

里正眯起眼，默认车夫的提议。车夫得到首肯，忙不迭地挥舞着马鞭，口中呵斥怒骂。

里正掀起车帘，察看一番，弄清了状况。原是一群十几岁的少年在围殴一人，车夫一挥鞭，围成一圈的人一哄而散，被殴打的人却还匍匐在地上，双手护着头，一声不吭。

里正目光移至那人露出的双手，这双手干瘪，瘦削，蜡黄的皮肤紧贴着骨头，细瘦得似乎稍一用力便能折断。除此之外，这人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外衣遮掩不住，裸_露出的部位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可见这人活得凄惨，过得可怜。

车夫谩骂不停，捋起袖子正要上前将之驱赶，里正心生不忍，喝止了车夫，道：“算了吧，绕开他。”

马车经过那人，里正不经意往外一瞥，蓦然对上一双隐藏在脏乱的发丝后的漆黑眼眸，那双眼睛，毫无生气，并无痛苦，也无绝望，只是一片死寂。多年之后，里正仍能回想起初见这双眼时的震撼。

后来里正方知，当日所见之人，乃本城首富欧阳家家中长子，至于首富公子为何沦落至人人可欺的地步，广陵城的人心照不宣。

里正受邀至欧阳家做客时曾向欧阳家主提点一二，让他善待长子，欧阳家主不以为意，而后里正公务繁忙，琐事缠身，便也无心再管他人家事。之后听闻长子血洗欧阳府，改名换姓，四海之内兴风作浪，里正也只是感慨一句，因事不关己，很快抛之脑后。

而今再见故人，只余下冷冰冰一具尸骸。里正唏嘘不已。

封聿闻言问道：“大人与玄荆有旧识？”

里正答：“曾见过几面。”摇摇头，不欲多言。

封聿心下了然，那日玄荆不愿同他们去官府，大抵是为了避开里正。

三人查看一番现场，再无其他无所收获，便纷纷离去。

杀害长刀门门主、赤焰帮帮主及卧龙派少掌门的人找到了，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

双煞为何杀人？又为何人所杀？众人不得而知。

经仵作验尸，封聿得知，白棘虽未中乱魄迷魂蛊，身上却种有另一种蛊，此蛊亦能迷惑人心智，令中蛊者听命于指定的人。

封聿与花长眠猜测，对门主帮主一众怀揣恚恨的并非白棘，而是操控白棘之人。

玄荆、白棘身上所中之蛊，应为同一人所下，幕后之人操纵白棘，玄荆对白棘不设防，给玄荆下蛊，很是容易。

幕后之人擅长用蛊，这一特性与伴月教相符合。然而早在十年前，伴月教教主连带教众，业已一同被正道屠戮殆尽。

莫非伴月教亦与逐鹿楼一样，余孽仍存？

正当封聿、花长眠而人一筹莫展之际，密探来报，金陵那几位身中奇毒的世家公子，竟接连毒发身亡。

封聿与花长眠详谈一番，决定不再逗留广陵，当即动身，赶往金陵。

卷二：广陵双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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