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咀华盛宴（2/2）

正厅大门前，矗立着两位青年。一位身着水色衣衫，英姿飒爽，笑盈盈地与来客攀谈，一位做武者打扮，长发高高绾起，端的是干净利落，面如冠玉，却无甚表情。二人皆是身材颀长，仪表堂堂，想必便是贺家长子与养子。

封聿与花长眠来的不算太早，许多才俊已然落座，封聿与花长眠入座后，不时有人前来寒暄客套，纵使众人面色不显，封聿仍察觉到，不少人对他与花长眠亲近的关系感到诧异。

封聿展开纸扇，掩去抑制不住上扬着的嘴角，清了清嗓，佯装正经道：“明澈，这茶水着实不及山庄所产之茶，你帮我重沏一壶罢？不然实在喝不下去。”

花长眠闻言顿了顿，抬眸淡淡地望了封聿一眼，封聿又摇了几下折扇，正欲说“玩笑之辞明澈莫要见怪”，却见花长眠当真挽起衣袖，执起茶具为封聿沏起茶来。

封聿隐约听见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遂将手中的纸扇用力扇了几下，扇出阵阵凉风，却没有将面颊上浮出的几缕红晕扇去。

封聿望向花长眠姣好的侧颜，嘴唇翕动，几个字眼含混在口舌间，欲吐不吐，倏然周围众人发出一阵惊呼，竞相站起身来，封聿朝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亦微微一惊。

只见一对中年夫妇，伴着一中年男子款款步入正厅。中年男子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走着，他身着一袭古朴黑袍，神情肃穆，面目线条刀削斧凿般凌厉，身材伟岸，頾须飘逸，气势凛然，中年夫妇明显以他为首。

夫妇自是贺家家主与家主夫人，而中年男子，则是当代武林盟主，大名鼎鼎的武林第一高手——薛不复。

众人噤声，注视着薛不复入座，沉默半晌，贺家家主方严肃道：“盟主途径金陵，听闻咀华宴即将召开，拨冗莅临本府，实乃贺府之荣幸。”

薛不复亦道：“诸位不必拘谨，听闻咀华宴群英荟萃，今日我不过是来长长见识。”

薛不复一言不发时，气场强大，气势迫人，似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当他一张口，周身凛冽之气又顷刻间消弥，仿佛面前这位眉宇间布满风霜痕迹的男人，不是什么名震天下的武林盟主，而是淳淳教诲后生的长辈。

封聿心中愈发讶异，众人闻言却是比之方才放松了不少。

“既然盟主纡尊降贵前来观看，我们定不能令盟主失望。”有人提议道：“不若将比试提前。”

贺夫人柔声道：“这是自然。”而后唤了一声“微尘”。

“在。”

封聿循声望去，只见方才伫立于大门前的水衣公子正笑着走进厅内。

“为尽地主之谊，你便打了这个头阵罢。”贺夫人又道。

“遵命。”贺微尘拱手，接过武服男子递给他的长剑，一翻身，轻轻松松登上比武台，转身朝薛不复行了行礼，而后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逡巡须臾，堪堪将视线停驻在封聿身上。

“听闻踏云公子武艺高强，不知能否请封公子与贺某比试比试。”贺微尘道。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纷纷移至封聿身上，花长眠沏茶的动作亦倏然停滞。

封聿莞尔，亦登上比武台，拱拱手道：“请赐教。”

虽是被不轻不重地挑衅了，封聿却无半点恼怒。

方才上台前，封聿耳畔传来花长眠几不可闻的一句：“贺微尘，欺霜剑法第七层，擅左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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