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暌违已久(2/2)
“自然。”
封聿紧紧将花长眠抱在怀中,来到敞开的户牖前,同小柳招呼一声,纵身一跃,顷刻间便没了踪影。
如此,又过了二日。
天方破晓,天气仍带着春季的湿冷,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从草木末梢缓缓滑落,淡淡的雾气还未散尽,远方便隐约传来几声鸡鸣。
花长眠长而卷曲的睫毛颤了颤,紧闭数日的眼皮终于缓缓掀开。
眼皮还十分沉重,四肢亦是疲软,使不上力气,无法,花长眠转了转眼珠,打量了一下四周,认出了自己现下身处煎茶山庄分舵的厢房内。
花长眠侧了侧头,瞥见了一旁就着昏暗烛光阅览文牍的封聿。幽幽的烛火泛着暗黄的光,映照着封聿线条凌厉的侧颜,平日总是噙着笑意的眼眸如今却是透着一股幽森,配上半点起伏也无的嘴唇,整个人显得十分冷峻。
“聿兄……”花长眠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这才感觉到喉咙干涩,不由得咳了几下。
封聿听到叫唤,当即放下文牍,倒了一杯水,小心将花长眠扶起,喂他喝下。
“多谢,聿兄,这是怎么回事?”花长眠问。
“我还想问你。”封聿面无表情地答道。
“我……”花长眠皱眉回想,断断续续道:“我跟踪沈嫣然,来到春芳楼,见无异状,准备返回贺府,却被一黑衣人偷袭。”言至此,花长眠笃定道:“聿兄,沈嫣然有问题。”
封聿沉默不语,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他。
花长眠后知后觉,犹在回想道:“那黑衣人内功深厚,武艺高强,靠近时我丝毫没有察觉,之后受了伤,更是应对不能,几招便落败。”
花长眠说得简洁,当时的情形却远比花长眠平淡的几句话凶险,黑衣人心狠手辣,对花长眠下的尽是杀招,花长眠硬接了几招,已是身负重伤,力有不逮,如若不是黑衣人有所顾忌,加之小柳冒冒失失闯进巷子里,封聿而今寻得的,怕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冷冰冰的尸体。
封聿倏然伸手解开花长眠身上穿着的中衣,灼灼视线锁定在花长眠裸_露的胸膛上,花长眠疑惑地垂首,顺着封聿的视线望去,只见白皙的胸膛中央,横亘着一个异常引人注目乌青的掌印,掌印周遭瘀血还未散开,当时之凶险可见一斑。
花长眠终于察觉封聿面色阴沉,张张口,呐呐道:“抱歉,令聿兄担忧了。”
封聿听罢长叹一口气,而后长臂一伸,将花长眠紧紧拥入怀中。
熟悉的檀香味溢满鼻腔,封聿终于感到睽违已久的安心,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封聿犹有些恋恋不舍,但顾及花长眠的感受,封聿正准备松手,花长眠却迟疑地伸手回拥住封聿,还犹豫地轻轻拍了拍封聿的后背,以示安抚。
“我没事。”耳畔传来了花长眠带着几分踟蹰的声音。
花长眠音色偏冷,加之情绪起伏不大,给人感觉总是淡淡的,此刻声音倒不同于平日,因话语透着一丝不安,声音脆生生的。
封聿深吸一口气,微微侧头,几不可察地吻了吻花长眠细软的发丝,随后红着耳朵尖松开花长眠。
“咳。”封聿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方正色道:“逐鹿楼,亦或者伴月教,都极其危险,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花长眠颔首,温声应道:“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