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逐鹿楼主（2/2）

荇阳城的百姓被栖星堡一行人护送着离开，封聿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沉默须臾，出声询问道：“明澈可是对‘头儿’有所怀疑？”

花长眠缓缓道：“不错，修习掌法之人江湖中数不胜数，然而仅凭一掌之力，便能把一名武功高强之人击昏的人着实不多。”

封聿眯起眼道：“你怀疑‘头儿’与在金陵袭击你的人是同一个人？”

花长眠颔首：“对。如若真是同一个人，那此事便棘手了，我与他虽只有几下交锋，却在只招之内，深刻地领略到那人武功之强劲，内力之深厚。”

“我们四人一起，也不能与之一战？”云轻略有些不服气，插嘴问道。

花长眠叹了口气：“恐怕不能。”

云轻嘴巴动了动，还想说话，被贺微尘用眼神制止。

贺微尘道：“打得过打不过遇上了才知道，现在紧要的是……”他先扬起下颏，朝向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杀手，又看了一眼装满蛊虫的缸，“这些该怎么处理。”

封聿俯身拽住杀手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起来，端详片刻，复又松手把人扔下。

“活不了多久了，能问出什么就问，问不出就算了。”

花长眠：“让我试试《吐真》罢。”

虽然逐鹿楼杀手受过训练，意志坚定，之前被他们制住的杀手也不受《吐真》影响，但眼下此人一只脚已踏入阴朝地府，将死之人意志松动，不无可能。

要知道，沈嫣然就是临死前，受琴曲影响，透露出关于幕后黑手的一些线索。

琴声响起，空灵的琴声在空间有限的山洞中扩散开来，激起了阵阵回声。

“你是逐鹿楼之人？”

“……是。”

本是试探，竟真有收获，花长眠双眸微睁，十指在琴弦之间滑动。

“逐鹿楼楼主，身在何方？”

“伴、月、遗、址。”话音刚落，杀手倏然七窍流血，而后瞠着双目，断了气。

花长眠怔怔地望着迅速淌了满地的黑血，云轻见状，思及封聿对他们说过的话，咬着牙恨恨道：“怎么，又是乱魄迷魂蛊？”

“想必是了。”封聿叹气。

“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为我们指明了下一步前进的方向。”贺微尘语气很是勉强，想必内心亦是波澜起伏，面上只是故作平静。

花长眠收起古琴，看向那口大缸，冷冷道：“那里面的东西，烧了吧。”

云轻点头赞成，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儿早就令他感到不舒适，见封聿与贺微尘也默认，便自觉前去取下挂在石壁上的几盏煤油灯，随后踱步到缸前，先将灯里剩余的油尽数倾倒在缸中，再把燃烧着的灯芯掷入缸内。

“轰——”明火遇油燃得更烈，缸内的蛊虫遭受火舌舔舐、烘烤、灼烧，发出阵阵怪异而刺耳的声响，间或夹杂被炙烤的噼啪声。

烟火味、熟肉味与浓郁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洞内的空气浑浊不堪，刺激着四人的鼻腔，实在难以忍受。四人并未滞留太久，见蛊虫几近死绝，便退了出去。

原路返回的途中，封聿突然问道：“先前被制服的杀手呢？”

贺微尘顿了顿，略有些不确定道：“我们听到打斗声就急忙冲了进来，因那名杀手被琴弦缚住，想来也不能做什么，便把他留在洞外。”语毕，贺微尘皱起了眉，继续道：“是我们疏忽了。”

封聿等人加快脚步，很快出了山洞。然而理应被绑缚在洞口的杀手此刻却不见踪影，空余下满地断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