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不知道为何，许一忽然间就不怕了，他抬起了头，强迫自己看秦越的眼睛：“我说，我没有想过要取代江宴的位置，是你先惹我的。”许一顿了顿，平息了下哽咽：“是你要程罗生过来欺负我的。”

秦越退后了两步，抱着肩膀看着故作镇定的许一，觉得有趣：“我只是同意程罗成来追你，我不知道他会欺负你。”

“所以，就算看见了也无动于衷，和其他人一样，如同在看戏？”许一觉得自己有点可怜：“秦越，你根本就没有心。我以前总是和你吵架，所以骂你的话都是假的，我真的舍不得你难过。可现在回过头来看，你怕是从前言语里的憎恶都是真的，当哥的没有这样对弟弟的……”

秦越嗤笑了一下：“许一，你算那门子弟弟？嗯？”

许一被这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如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灌进了十八层地狱。

窗外大片大片的夜色，浓稠的像是化不开的墨。凉风从开了窗的阳台上吹了进来，夜晚总是能让平凡的人生出一点勇气。

“所以，因为没有关系，就算我不救江宴也没有关系。”许一内心冰凉：“秦越，你这样欺负我，我是真的会跑，让江宴就这么病死在医院里的，反正在你心里我也只是个让你厌烦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秦越眼神陡然变得阴鸷：“许一，这是你欠江宴的。”

许一不明白秦越话语里的意思，他又垂下了头，手指摩挲着裤子上的布料，小声地说：“秦越，我不欠任何人，我谁也不欠。”

秦越个子极高，他朝许一的方向走了两步，巨大的阴影投射在许一身后的墙上，连许一都被笼进了阴影里，他不慌不忙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人。

“所以，怎么样你才能收了那点歪曲的心思，一个月以后乖乖地做手术，许一到底想要什么？”

一室的宁静，好半天室内才出了一点响动，许一往秦越身边凑了半步。

“我想要你。”窗外的月光穿过了浓重的夜色，许一仰头看着秦越的眼神亮亮的，带着一点孤注一掷，他又说了一遍：“秦越，我想要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