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他爸实在是忙，也就过年见那么几天，年假一收就不见人影了。他妈是事业型女强人，虽然平时也忙，但会经常给他电话，问问这问问那，关系自然比他爸好得多。

又聊了点别的，最后余婉照例叮嘱一句"没事儿多给爸爸打电话"两人才结束了通话。

白天要上课，空闲的时间不多，只好晚上排练。目前排练还比较粗糙，服化道都随意，要参演的学生已经提前背过了台词，就差凑在一起对戏了。

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永远不要怀疑中国学生的背诵能力"，这一点真是毋庸置疑。除了初次对戏的笑场之外，学生们个个念词念得流利顺畅，可就是毫无感情。

Sicily看着他们一张张稚嫩的脸很是无奈，最后一个个地说明了具体问题，又让他们再去把故事读一读，影视剧或动画片都找来看一看，交代他们好好揣摩人物心理和感情才放了他们回去。

连续磨合了好几个晚上，终于有一次排练是让Sicily勉强满意的了。一行人走出负一层的空教室，肖懿泽正和程想并排上着楼梯，忽然压低声音靠近他问，"正式表演那天我到底亲不亲你啊？"

他本想看程想害羞的样子，问完后自己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一听到"亲"这个字程想脑子里就"轰"的一声，他觉得负一楼的风都变热了，结结巴巴道，"什……什么？"

肖懿泽看他真像是害羞得不行了，笑着又问了一遍。

程想咬了咬下唇，慌慌张张地回答，"你，你可以借位啊。"

他只顾着低头走路，完全无法思考了，就算知道肖懿泽是在逗自己，还是抑制不住地脸红。

再怎么说，程想也是个正处于青春期躁动期的男孩子，有生理需求是很正常的事情。而自从认清了自己喜欢肖懿泽后，他也曾不由自主地想着他来纾解过。

一想到这一点，程想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他实在臊得厉害，肖懿泽笑容更大，一只手搭上他的肩拍了拍以作安慰，"放心，到时候我就捧着你的脸，亲到我自己的手背上，可以了吧？"

可就算是这样，光是他描述的这个画面，程想都足以想象到他们俩会离得多近，还是……很让人无措的啊。他不敢表现得太奇怪，便就着低头的姿势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上天作证，肖懿泽一开始真是这么想的，可偏偏那个讨人厌的学长又出来插了一脚，肖懿泽就愤愤地改变了原来的计划。

越来越临近校庆日，排练效果也明显好了很多。那天Sicily提早放他们回去，程想和肖懿泽刚从负一楼走到一楼，一拐弯儿就遇到了秦颂岩。

秦颂岩像是刚来上晚自习，正路过高二年级的教学楼，他看见是程想，就很热情地跟他打了招呼。

程想对他印象不错，便也回了一句，看见他手里提着校医室的袋子，又顺嘴道，"学长你哪里不舒服吗？"

秦颂岩晃了晃袋子，笑着回他，"没事，就是胃有点疼，去校医室拿了药。"

他们说着话，肖懿泽就自动退到一边的墙上靠着，姿态很明显--等程想。

拐角的地方是5班，1班就在5班后面，直线距离不过20米，抬抬眼睛就能看见教室门，可肖懿泽偏偏就是要在这里等着。

程想怕肖懿泽等得不耐烦，听秦颂岩这样说，就想客套一句结束对话，"马上就要高考了，学长要注意身体。"

谁知这话似乎提醒了他什么，秦颂岩接着说："对了，5月下旬你来找我一趟吧，我把之前的笔记都整理好给你，反正丢了也是可惜。"

秦颂岩马上就要高考，又和程想一起参加过竞赛，成绩自然不差，他一番好意，程想不好拒绝，赶紧点点头又道谢，这才终于说了再见。

其实也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但肖懿泽就是觉得他们说了好长时间的话。他从程想高一竞赛那次就不喜欢这个学长，现在更是不可能看顺眼。

他最讨厌的，还是秦颂岩对程想的称呼，他居然叫他"小想"！

搞得自己跟程想多亲密似的，他跟程想同学两年都没这么叫过他呢。

肖懿泽心里翻滚着不爽的因子，见程想看着他，一个不留神就阴阳怪气地也喊了声"小想"。

程想脸上五彩斑斓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肖懿泽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马转头向前走去，"走吧，回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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