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上）（2/2）

肖懿泽却像是濒死的鱼终于进了水，一出校门就活蹦乱跳了，他赶紧拦了辆车，把程想往车里一塞，两人直奔机场。

飞机飞行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到江城时已经九点多了，雪不算大，没有北方"鹅毛大雪"的感觉，可程想就是盯着舷窗外舍不得眨眼。

飞机还在滑行，肖懿泽凑过去，笑着问，"看傻啦？"

程想点点头，"真好看，我第一次看见。"

肖懿泽便摸了摸他的脑袋，同他一起看着外面。

他们没有行李，一下飞机就直接往外走，肖懿泽带着程想在便利店里买了暖宝宝，让他贴了两个在脚底，又帮他贴了一个在后腰。

他把手伸进程想衣服里的时候，程想极力把脸藏到羽绒服的大帽子里，才没有害羞得冒烟。肖懿泽的动作太自然了，贴好后还在他腰上拍了拍，似乎完全没觉得有哪里不妥。

他们的时间不多，确切来说，是肖懿泽要做的事情必须赶在十二点之前。

上了车，肖懿泽直接道，"师傅，到沅江公园。"

沅江公园到了节假日很热闹，临近元旦，装饰的彩灯应该已经挂上了，这会儿还不算太晚，应该是还亮着灯的。

这里肖懿泽比程想熟悉得多，一切便由他安排。他家不在这个区，回去还得费时间，干脆就不回去了。

他低着头看手机，订好了酒店后，又摆弄了好一会儿才放下，重重地靠回椅背上，脱力似的呼出一口气，"终于搞定了！"

程想偏着脑袋去看他，发现他并没有疲惫的样子，反而带着满足又愉快的笑容。

沅江公园十一点才会灭灯，不过这个时间已经没多少人了。

程想下了车就按捺不住自己了，南方的孩子第一次看雪总是很激动的，就算是程想，也抵挡不住这白茫茫一片的诱惑。

他才跑了两步就被肖懿泽拉了回来，眼看着他从兜里拿出一双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手套，又对着自己道，"手伸过来。"

程想听话地把手交出去，肖懿泽拆了包装，一只一只细心地给他戴上，戴好之后捏了捏他的手指，笑着说："好了，去吧！"

他动作专注，说话时透着温柔和宠溺，好像在照顾小孩一样，又好像这一整个沅江公园，就只有程想在他的眼睛里。

肖懿泽给他做好了全方位御寒工作，才放人去新奇地摸摸看看，两人都没带衣服，所以不能把雪塞颈子里，只能捧起一点点来朝对方虚虚地扔。

此刻的雪还未冻成冰，踩下去有浅浅的脚印，程想在前面一边笑一边跑，肖懿泽就捧着雪追他。程想跑得不快，肖懿泽就故意落后他一些，最后扔出去的雪只有少许落到了他身上。

两人闹了一阵，程想在原地蹦蹦跳跳，拍落身上的雪，冻得鼻子都红了，一双眼还是亮闪闪地带着笑。

肖懿泽给他拍了好多照片，趁着他停下来了，相机一前置，给两人拍了张合照。

照片里的程想笑得开怀，歪着脑袋，比了个剪刀手。

肖懿泽这才发现，他已经偷偷摘掉了手套，一双手也被冻得红通通的。

雪渐渐下大，程想拍了拍头上的雪花，对肖懿泽道，"我们堆个雪人吧。"

肖懿泽看了眼手机，堆完雪人差不多十一点，沅江公园也正好关灯，他们回酒店刚刚好。

两人蹲在一起滚雪球，这点雪和北方下雪时实在没法比，最后堆出来一个只到小腿肚的小雪人。肖懿泽捡了个小树枝做鼻子，又拔了根干枯的草，弯成个笑脸贴在雪人脸上，程想则找了两块小石子当眼睛，又摘了片树叶歪歪斜斜地插在雪人脑袋上。

大功告成，居然还丑萌丑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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