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起来，别装死!”

无人回应他。祁东看着少年紧闭的双眼，突然慌张了起来，他用手指去探王祯的鼻息，气息杂乱且微弱。

“王祯，王祯!”祁东错乱地叫着，两手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少年仍然没有任何回应，僵直地躺着，脸白如纸。

他一下想到了死亡，心底里的恐惧让祁东没了分寸，他慌忙冲出去，不顾一切地寻找着医生。

冰凉的雨落在他的脸上，夹杂着悔恨的泪，他好怕，一想到永远也看不见那个人，他的心就开始抽痛。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私人诊所的医生，像是找到了曙光，把他带回来时，那张床上的人却不见了，白色床单上的血迹还没有干。

“王祯!”祁东嘶吼着，在空旷的雨地中找寻着。

他不见了，没打一声招呼就走了。跟以往的逃避不一样，这次没有人告诉祁东他的下落，他漫无目的地在四野大声喊着，却只有雨滴落在树叶上的声音回应他。这种空虚感让祁东恐惧。

“王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求你回来啊!”

凭他怎么努力地找，怎么大声地喊，都只是徒然。

“我真的……错了……”祁东颓丧地跪坐在泥泞的雨地里，万念俱灰。

闪念间，有很多事闯进他的脑海，透过那些繁杂的过往，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内心，那里悄悄爱上了一个人，甚至连主人都欺瞒了。

很多年以后的那个雨夜，背弃了所有人的王祯说祁东救赎了他。

祁东微笑着摇头，他说，其实是王祯救赎了他。在遇上王祯之前，他是一个卑劣阴暗的人，只爱自己，是王祯带来一束光，让他走向了光明。

“小伙子，是不是这个人。”

医生手指的方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雨地中，身下不时有血渗出，在雨水里晕开。

“王祯!”祁东奔过去，如获至宝地把那人紧紧搂在怀里，“我带你回去。”

回到别墅，祁东把他躺平在床上，让医生诊断。

“啧，他这个伤怎么那么可怕，撕裂的程度太严重，你到底做了什么？”

“对不起……”

王祯的那处伤其实从没有彻底好透，每次都被他频繁且粗暴的对待弄得再度裂开，而这次祁东更是暴虐，让一个外人都不忍直视。

“我以后不会了，你能救他吗？”

“能治好。不过他这伤口估计发炎了，又被大雨淋了一场，怕是会发热，我再开点退热的药。”

等到伤口处理好，医生离开以后，房间里只剩下祁东跟王祯，安静得让人不忍打破。

祁东看着躺在床上表情安详的王祯，紧握住他的手，交换着彼此手心里的温度。

下午的时候，王祯果然发热了，他虚弱地躺在床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胡话。

祁东听不清他说什么，弯下腰想凑到他的唇边，那双紧闭的双眼却突然睁开，很认真地看着眼前人。

“你醒了？”祁东关切地询问。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似在费力辨认眼前人的模样，良久，他终于开口。

“铭泽？”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