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2）

“我在问你，是谁做的!”

祁东几欲发狂，他用力摇晃王祯的肩膀，想要逼问出什么，可是王祯始终不发一语，平静得仿佛是个外人。

“好。”

祁东的气力虚软，这个不明所以的字眼从他口中吐出，他的嘴唇翕动想要再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再说出口，只能夺门而去。

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宣泄着祁东的怒火，王祯觉得眼泪已经充满眼眶，他偏过头，却只能干哑地发出哭音，那滴眼泪被他硬生生拦了回去。

那些伤痕，是祁连贺留下的，或者说从很久以前，就已经留下了。

但是，这种话，王祯万万说不出口。

那以后，王祯清楚地感到，祁东对他的刻意疏离。

偶有遇到，即便与他擦肩，祁东也不会停留，目不斜视地匆匆而过，优雅而漫不经心，仿佛他们只是陌路人。

王祯从未这样恐慌，冷漠在无声地诛杀他的心。

而更让王祯心寒的，是他隐隐察觉到，祁东身边若有若无地有个女人的存在。

在没亲眼目睹之前，他还可以诓骗自己，但现在他终于没办法再替祁东找借口了。

他是在祁家的花园见到那一幕的，彼时他正在修剪花草，那个女人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眼帘。

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身材高挑，妆容精致，一身热辣的红裙，胸前的v字隐约露出她傲人的形状，却又点到为止，显得得体又不失性感。她自然地揽住祁东的胳膊，依偎在他身边。

佣人们都在议论，那个人就是祁家的未来少夫人。

他们说着那女人如何漂亮，他们如何般配，王祯的眼里却只有祁东的反应。

他从未见过那样爽朗的笑容，那是大多女性都抵抗不住的成熟，果然，那女人羞赧地笑望着祁东，眼里都是小女儿初遇情郎时的羞涩。

他们像是天地间最般配的情人，手挽着手，留下一个让人怅然的背影。

鬼使神差地，王祯跟了上去。

他眼见他们挽手嬉闹，郎才女貌使得旁人啧啧不断。

王祯跟在他们身后，做他们做过的事，走他们走过的路，卑微到尘埃里，那时他觉得，他们才是一对，自己不过是个路人，但是，他却不甘心。

他们转进一个氛围颇为浪漫的茶餐厅，王祯压低了帽子，躲在角落里，偷偷注视着。

从那个角度只能看到女人绰约的背影，但祁东的正脸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听不到那边的谈话，只偶尔传来一两声抑制不住的嬉笑，他抬头望过去，正好撞上一道目光。

不知何时，祁东嘴角噙着微笑，灼灼目光看着他。

王祯立刻低下头，闷声看着眼前放置在桌上的读物。

过了一会，王祯小心地抬头，祁东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他已经站起身，向王祯的方向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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