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生与厉海（2/2）
白月收了手，脸色温怒。
“小白月，我错了。”陆灱双手合在一起，请求白月原谅。
白月让他说正事。
“今天早宴上，玥祈是不是跟你说了三生死树与夜狰神？”陆灱突然认真起来。
“你怎么知道！”白月吃惊地说道。
“玥祈生下来额头便带有三生花，是引渡三生之人，夜煞国的圣女。自从那天她三生树回来后，便不在开口说话，就像变了一个人。”陆灱眼里的金色淡下去，“我也曾偷偷去找过她，但她似乎忘记了过去的种种...”
忘了过往么...白月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心底一阵低沉。
“但是今天早宴，我听到了玥祈的声音，她对你开口说话了...”陆灱激动地望着白月，眼里冒着兴奋的光，“呐，小白月，我带你去三生树，你能帮我问问夜狰神，为什么非是玥祈呢？”
醉君被使者带到了偏殿，见到的只有红护法一人。红护法摆摆手，让使者退下，慢悠悠地走到醉君前边。
醉君警惕起来，保持防备的态度。
“大人看来忘了很多事...”红护法低着头，声音苍老而沙哑。
“什么意思？”醉君对于红护法的话一头雾水。
“吾命不久矣，消逝恐在旦夕。”红护法抬起头，斗篷下是幽深的乌黑的一片，像极了无尽黑洞。
醉君还在震惊中，那乌黑深处转出一道水雾螺旋，漩涡底部发出阵阵光辉，一根金纹黑青龙骨棒从漩涡中心浮了出来，棒头有龙头长吟，龙衔海珠，龙爪盘踞，栩栩如生。紧接着一龙尾坛浮出，龙尾环成球型，毛发飘动，极真，一棒一坛浮在醉君面前。
“吾欠红瑜一命，遂替其担护法一职直至命之终。幸在终了之时重见大人，果命中之数矣。”红护法匍匐跪下行礼，“奈何大人已忘前尘之事，不知福祸也。”
醉君更加不解，只是这龙骨棒上的气息莫名的熟悉，他不经伸手去拿，接触之间，龙啸之声震耳欲聋，龙影升空而起腾游，又化成一道龙息飞入醉君胸口上的青龙纹身里，纹身上龙鳞片片浮起，龙眼转动，在醉君胸前游动。
“额—”醉君心脏猛地骤跳骤停起来，体内的龙息紊乱碰撞，支撑不住一下半跪下去，震裂了周身的地板，手掌突现龙爪之势，不能控制形态，眼中的游龙旋转，眼珠化成兽眼眯成一线，“你—对我做了什么！”
“东海之宾蓬莱岛，日月同辉生水石。”红护法自顾自地说着，兜帽下的漩涡浮现海岛群礁图。
蓬莱...醉君口中吐出阵阵热浪，双手握拳，仰头长啸，体内的两道龙息化形冲出醉君身体，在半空相互追逐，惊起风卷云涌，又合聚为一体，一头坠进醉君胸前的青龙纹身里，慢慢盘踞安静下来，青黑龙鳞交错，边缘浮着一层金色。
“哈—哈—”醉君剧烈地喘着，冷汗夹背，龙爪褪去，变回五指，站起身，胸口隐隐作痛无法平息，怒道，“你究竟是何人？”
“此棒唤作厉海，先祖为镇压恶龙所化。”红护法的兜帽下若隐若现着一双暗藏游龙的眼睛，“吾非真护法之事，暂不可暴露，若有机会，臣定与大人详细解释。”
白护法被刚刚的动静惊动，带兵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切，问道:“红护法，你跟外人私下相见，有何企图！”
“碰巧遇见，白护法何必大惊小怪？”红护法面不改色，“白护法无端聚兵，所举为何？”
“卫兵皆为护国安全，你此话又是何意？”白护法嗤之以鼻。
“并无他意，皆为国虑罢了。”红护法合手行礼。
看情况两护法之间并不和平...醉君把厉龙
往身后藏进外袍里，作揖道:“小神不甚迷路，碰巧遇上白护法，刚刚的动静，是小神体内龙息紊乱所致，多有惊扰，请担待。”
白护法虽不信二人说辞，但也没有其他办法，红护法告辞离开，白护法也只好悻悻离去。
“夜狰神，真的可以找回任何东西么？”白月问道。
“是真的哦。”陆灱望着天上的圆月，“只要见到夜狰神，他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请求。”
“那么...回来之后呢？”白月想起龙门那个小二说的话，“会像玥祈圣女一样么？”
也许，玥祈向夜狰神许了愿，夜狰神拿走了她的声音，甚至...
“不会的！”陆灱突然激动起来，抓着白月的手臂看着他，看得白月心里一阵发毛，“玥祈选中了你，便是把你引渡到三生树，你身上有夜狰神想要的东西！”
痛！白月的手臂被紧紧箍住，此刻的陆灱就像急躁的野兽，眼中的碧绿散开，犬牙长出，渐显兽形。
一道龙息划过，龙口咬着陆灱的下颌按在地上，强烈的压迫把陆灱逼出兽型，利爪一挥，在龙息上划出几道伤痕。
醉君回到房内不见白月，发现白月落在床上的纸条，便寻来了，正好撞上了这一幕。
醉君毫不在意那几道伤痕，龙爪重重踩下那只伤它的兽爪，“咔”地一声，陆灱吼出声，想是断了。
“醉君！快住手！”白月赶紧制止醉君，醉君仿佛失了心智，听不见一般，控着龙息不放，一点点施加压力，看着陆灱的挣扎又反抗不得的样子，嘴角浮出一丝玩乐的笑意。
白月看醉君有些不对劲，召出蛇影迷蝶，拉千丝蛛魄，巨大的蛛影吐出蛛网，将龙息覆盖，拖拽拉开，压制在身下，龙息翻滚，将蛛影卷住。白月献祭了蛛影，蛛影化雾，龙息在蛛毒中回旋了几圈，反身飞回醉君身边。
“醉...”白月刚唤出声，醉君瞬间就移动到他身边，眼中游龙凌厉，白月心里一阵寒意，害怕地后退了一步，醉君伸手掐住白月的颈脖，坚韧的龙爪掐红了细嫩的肌肤，他眼中的游龙像要把他吞下去。
“醉...君...我是白月...”白月有点喘不上气，手指轻轻扒住醉君的手。
凉凉的触觉从手上传来，醉君手上力道收了几分，眼里的游龙平息下来，意识渐渐恢复平静，不由一惊，慌忙松开手。
“月儿...”
白月总算得以呼吸，眼底还挂着泪，望着醉君的眼神有些害怕与疑惑，脖子上的红印清晰可见。
醉君抚上他颈脖的红印，明显感觉到白月有些恐惧。
“你，刚刚怎么了？”白月小心翼翼地问道，紧张地吞了一下嘴巴。
醉君不知如何回答，那厉海里的龙息与自身的龙息相冲，且暴戾难控。
“额...”陆灱化回人形，右臂无力地垂着，脸色一片惨白。
白月赶紧过去查看陆灱的伤势，右臂骨头断裂。白月召出五彩石，给陆灱治疗伤口，五彩的融光包裹着伤口，骨头重新衔接生长。
“接上的骨头还很脆弱，切记不要用力，也不要再伤到了。”白月把陆灱扶起来。
“嗯，你若想见夜狰神，便来找我。”陆灱捂着愈合的手臂，隐入黑暗中。
白月望着陆灱消失的黑暗，不由想他刚刚说过的话，自己身上有夜狰神想要的东西？
后背接触到炙热的胸膛，醉君从身后把他拥进怀里，白月回神，醉君的舌头舔着他脖子上还没消下去的红印。
“噫—”被舔到的地方麻酥酥的，心里也跟着酥麻起来，身体异样的热起来，白月推搡着醉君横抱在腰间的手往外挣，“醉君，别这样...”
“别拒绝我，别躲着我，月儿...”醉君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微弱的祈求，“别推开我...”
白月回过头，望见醉君眼里的游龙一转，如细鱼入水，惊起漪涟，夜风微凉，丝丝拂动，白月的心莫名地触动。
醉君抚摸着白月的下颌，低头吻他的锁骨，沿着凹陷吻上侧颈，热烈的呼吸打在肌肤上，白月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温度从被亲吻的地方传播扩散，热让脑袋无法思考。醉君吻住那微微张开双唇，舌头进入湿润的口腔，挑拨柔软的小舌。
“嗯...唔...”白月慌乱地往后缩，醉君箍住白月的后颈，舌头大咧咧地在双唇**之间推进搅出，白月撑在醉君的肩膀往后仰，醉君扶住他弯起的腰，压着白月索求更多。
红柳垂摆如帘，后夜起了风，吹动红柳“簌簌”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