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1)
看来叫醒佘先生是不能指望司机了,我清了清喉咙看到前方没动静,我腹诽了一下刚刚我就小小打了个哈欠,他就转过身来对我说了一通有的没有,现在我的咳嗽声可比刚刚的哈欠声大多了,看样子他是想让我叫醒他,我无奈的把身体向前倾,轻轻的推了推他的肩膀,此时车厢里已经打开灯,虽然不太亮但还是能看到他被灯光照的微微蹙起的眉,我摇了摇他轻声说道:“佘先生,我到了。”
他过了好一会才像刚刚转醒一样,可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他先是把打开车窗,车子开了有一段时间都是密闭空间,车厢里很暖,现在他猛然打开车窗,冬日夜晚的寒风瞬间钻进了这个小车里,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他大概看到我冷了就把车窗有关上了,回过头来看着我说:“你就住在这里,这里安全吗,要我送你到门口吗?”
我觉得这个人好奇怪啊,刚刚还一副教训人的样子,怎么睡了一觉又变的温和起来了,我就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阿,不用了,我们这里都是街里街坊的,很安全的,再说现在是三九天又是在这个时候,四周不会有人的。”
“你胆子倒挺大的,就是因为没人才会害怕啊,你们小姑娘不都是最怕走夜路,万一遇上个不是人的东西怎么办?”我没明白他的一语双关。
所以说:“人我都不怕,还会怕那种不存在的吗。”
“哦,对了我忘了,你刚刚就从狼窝里出来,又怎么会怕那些小鬼?”
“我很想问问你如果今天我和白彬不去,你能全身而退吗,如果不能你会做什么?”
我借着车里的微光打量着他,他年纪应该比我爸小一些,但已经是两鬓斑白了,可是他身上杀伐果敢的气势是在我父亲这种普通中年人身上是找不到的,这时岁月的沉积也是在他所处环境中淬炼出来的气势,然后说:“我其实也不知道我会怎么办,即使我在去得路上演练了许多突发状况的应对办法,可是当我在那种场合下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渺小、无助,可是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不然怎么办,我想过哪怕是死,我们一家人能死在一起也挺好的。”
“愚蠢!”他听完我的话突然暴怒,他拉着我的衣领把我从微微前倾的身体直接拉到了扶手区,像苍鹰盯着腐肉一样的看着我,他的眼睛里都是红红的血丝,“死是最简单,最愚蠢的解决方法,你死了是解脱了,但你的仇人一点损失都没有,死了就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可真出息啊,死?在死之前也要从仇人身上咬掉一块肉,就这样简简单单就去死,呵!我可真是高看你了,滚吧!”说着他就把车门打开顺势把我推了出去,然后小车扬长而去,我整个人都是蒙的,他一系列的动作太快了,连给我的反应机会都没有,我被冷风一吹寒冷刺骨的风好像要从骨头缝里钻进来似的,我下意思的拉了拉衣服,刚才上车时他给御寒的外套也在刚才的拉扯中掉到了车里,现在也不容我想其他我快步往家走去,我上了楼正打算拿钥匙开门,这才想到刚刚我把包落在他车上了,包里也没什么就一把钥匙几本书,手机我放在学校了,钱包在裤子口袋了,得!我好不容易回了家,现在却因为没有钥匙而被关在了门外,我这几天怎么那么倒霉啊,不是说否极泰来嘛,我也不奢望什么好运气了,能不能不要那么倒霉。
天气太冷了,如果是夏天我说不定就在楼道里过一夜了吗,现在气温这么低,这要在楼道里过夜我明天恐怕得解冻了,我想想还是去派出所里报个案吧,学校就算回去了我也进不去,再说我也不想折腾了,到派出所还能蹭个暖气,这天太冷了,想着我就走下了楼,此时天边的启明星已经在闪闪发亮,过不了多久太阳就要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又将开始,我累了一整晚的身体好像透支过度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紫瑜,紫瑜,”我最后的印象就是有人叫着我的名字,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
当韦伯发现李俢鹤不见了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本来他可以找点回到病房的,可是在去酒店订餐的时候遇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同学,所以就多聊了两句,等他拿回刚刚订回来晚餐是,医院已经是乱成一团了,这出走的病人可是他们前院长的孙子,就连现任的院长和医院里的好多业务骨干都是老院长的学生,医院急忙找人,但那时候的监控还不想现在这么发达,四处都是,医院倒是有监控也拍到了李俢鹤,但也只能拍到李俢鹤在医院门口打了个出租车,其他的还是一概不知,韦伯就是在医院人仰马翻的状况下回到了医院,韦伯一看是这个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我就说这小子突然转性了,这么好劝,原来是故意把我给支开好偷溜走!唉,我这是真的老了连这种小把戏都能骗过我,韦伯看着医院都快乱成一锅粥了,面前的四个助理都快哭了,然后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们去找医院领导过来,让大家都别找了。”
“不找了,大助你知道先生去哪了?”“那我们赶快去接先生吧!”“是啊!是啊!”韦伯想这几个助理平时有这么话多吗,一个个的跟小蜜蜂似的,韦伯头疼的按着太阳穴,他把手里的食物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能不能执行我交代的任务,怎么先生不在我的话就不管用了是吧。”那四个助理低头听训,外面你们看着办五分钟后我不想在听到任何声音,然后四个人就鱼贯而出,门被轻轻地带上没一会门又被打开伸进来一个脑袋说:“大助,医院没有声音难道我们要清场,不清场很难做到没什么声音的。”韦伯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是怎么进的公司。”
“嘿嘿,大助你板着一张脸好像先生啊,你现在大发火了,这才是你嘛。”
一声气壮山河的怒吼从病房中传出:“滚!”门被啪的一声关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