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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大了一点,跟她说你就离婚没关系呀,我们又不是养不活自己,可她还是觉得有一个家对她好,对我好,即便是这个家千疮百孔,四面透风。当然了,我是不想在家里待的,这个想法只是对她的一种安慰。”
“可你至今还没脱离?”宋白蘅忍不住开口?
乔若晖机械地点头:“是的,我妈没几年就因病去世了,临闭眼前还告诉我要好好对待爸爸,我答应了,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年回去几天看他们一次,在他的葬礼上勉为其难穿一身黑色。不然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拿刀杀了奸夫淫妇,还有他们那个私生子,本来不该诞生在世上的错误。”
宋白蘅大吃一惊:“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是啊,我妈去世还没一年,他们就结婚了,小三堂而皇之成了受法律保护的妻子,不要脸的男人在婚宴上笑得跟脸上抹了猪油一样油腻恶心。”
“所以你就逃出来了?”
乔若晖点头:“是啊,我妈把她能处理的财产都留给我了,我就在这儿买了套房子住着。”
“那套房子不是你租的?”宋白蘅差点跳起来,“我的天,那小区的房子好贵的!”
乔若晖点头:“是啊,但这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说的很有道理,宋白蘅无语凝噎:“是啊,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不够我爸还没放弃,想让我跟他们和好,但已经不可能了。我把姓氏名字都改了,改成我妈以前给我取得这个,所以我现在叫乔若晖,”乔若晖看着外面的雨势渐收,躺下缩回被子里,“我以前不叫这名字。”
“可血浓于水,你不怕你以后心软?”
乔若晖眼睛锃亮,声音里的恨意又熊熊燃烧:“起码我现在不心软,什么血浓于水,如果我一出生就被人抱走,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他有这么个儿子;如果真的血浓于水,又为什么他做任何事都没有为我考虑过,在我还承受丧母之痛的时候,他欢天喜地地把小三接进家门,风光结婚。血缘没有感应,也没有任何规范和束缚的作用。”
“好了我们不说了,”宋白蘅心酸不止,弯腰凑过去,“你知不知道你都要哭了。”
他温暖的手轻轻摁在乔若晖闪亮的眼睫毛上,一会儿手心里就湿漉漉的。他想乔若晖一定是压抑许久,他看得出他天性要强但脆弱,从不轻易露怯,这些沉重的往事就像骆驼背上的重担,宋白蘅的话就是最后一根稻草。
“别哭了,”宋白蘅小声哄道,“再哭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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