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自己一个人在沙发上无聊地坐了会儿，然后还是忍不住晃进了厨房刷存在感。

宋世对叶鲤晃进厨房倒是不感到惊讶，因为从这短短的几个小时相处看来，小孩明显还和小时候一样黏人，只是对自己一如既往的依赖这点是宋世没想到的。叶鲤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告而别，或者知道却装作不在意。但这反而更增加了宋世心里的愧疚，无关其他，只是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份信任和依赖。

小孩太单纯了，单纯到连离开他都觉得是种罪过。

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蹲在垃圾桶旁择菜的小孩儿，宋世突然就释然了，管他那么多干什么，既然叶鲤一心一意相信自己，那就尽最大的努力对小孩好就是了。

叶鲤自然不知道，就在他跟莴苣对抗的时候，他的哥哥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只当自己还要继续努力刷好感，等会吃完饭自己一定要抢着洗碗。

午饭宋世做了从前叶鲤很喜欢吃的几样菜，但其实这几道菜他平常也经常吃，全因为以前跟着叶鲤吃习惯了。

叶鲤很开心，连饭也比平时多添了一碗。

“小鱼儿这么给面子？”宋世把第二碗饭递给叶鲤的时候也很惊奇，他原本以为小孩长这么瘦就是因为不爱吃饭，但现在看来小孩饭量还可以啊。

“不错，继续保持。”

宋世点了一下头，对小孩要奉行鼓励政策。

捧着碗的叶鲤，埋头吃饭不想把发烫的脸颊露出来。

吃完饭按照原计划叶鲤是要抢着洗碗的，但只要宋世说了一句：“乖乖坐在沙发上不许动。”叶鲤就只能听话皱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宋世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叶鲤一个人跟自己生闷气，于是他走向前去把小孩皱着的眉头抚平，嘴里哄道：“有什么过不去啊，跟洗碗机抢着洗碗。”

闻言叶鲤楞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不仅说了傻话，还生了傻气……

人类的本质果然还是复读机：叶鲤，好惨一男的。

眼看小孩也不皱眉了，只是微张着嘴眼神放空。宋世好笑地捏了把小孩脸上的肉，说道：“小鱼儿是不是怀疑自己其实是条笨小鱼？”

“才没有！”

只有叶鲤知道“笨小鱼”三个字深深地戳痛了自己的骄傲……

“行吧。”宋世自己也坐下来，顺手把叶鲤揽近了自己怀里，安抚道：“那就封你为我家鱼缸里最聪明的小鱼。”

宋世随口一说，叶鲤却在哥哥怀里小声念道：“要是真能住哥哥家就好了。”

“什么？”

“没什么……”

叶鲤说完就感觉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紧了紧力道，紧接着就是宋世有些伤心的声音：“小鱼儿竟然开始敷衍哥哥了。”

听到宋世口气中的失落，叶鲤连忙从怀里抬起头来看哥哥，结果看见宋世明显恶作剧成功的眼神。

“你骗人！”叶鲤控诉。

宋世却被小孩刚才急着想解释的目光暖到，侧头蹭了蹭小孩柔软的头发，口是心非道：“果然还是一条傻小鱼啊。”

叶鲤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却在心里疑惑，怎么感觉哥哥才是没长大呢。

哎，看来还是要自己主动追求哥哥才行。

两人都没说话的空档，屋里静悄悄的，唯有阳光温和地落在窗边的地毯上，也分出了一些落在沙发上，叶鲤抱着膝盖被宋世揽在怀里，而宋世后靠在沙发背上，无意识地用脸颊蹭着怀里小孩的头发。

像是贪恋此刻的宁静，两人都没有出声打破这个氛围。

时间的流逝变得失去范围，就在叶鲤怀疑自己就快在哥哥怀里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哥哥开口问道：“小鱼儿这些年恨不恨哥哥？”

说完还不等叶鲤开口，又继续说道：“应该恨我的，因为就连我都恨那时候的自己。”

宋世像是陷入了回忆里，陷入了自己无能为力的那段时间，保护不了自己的母亲，甚至因为不敢让叶鲤看见无能为力的自己而狠下心失踪五年。而现在自己渐渐有能力了，却是让小自己五岁的孩子走出了自己害怕走出的第一步。

还没想到更多，就被一双手打断了。

叶鲤不知什么时候直起身跪坐起来，面对着宋世，两手捧着宋世的脸，凑近跟宋世鼻尖对着鼻尖，以便哥哥更能看清自己眼底浓烈的情感。

“哥哥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叶鲤开口说道，说完停顿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已经带了颤抖的哭腔，他说：“我怎么会恨哥哥，我只是，很喜欢很喜欢哥哥啊……”

投射进室内的阳光目睹了这一切，和浮动的尘埃一起，看着高大的男人把男孩拥进怀里以掩饰自己同样红了的眼眶，两个人拥抱了很久。

五年的时光仿佛融化进了满室的温情里，关于这五年的种种，我们就此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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