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出道考核（2/2）

“队长……”

见自己吵醒了队长，嘉欢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他此时正穿着背心短裤，一低头，就更显小了，再加上瘦胳膊瘦腿，看着像是犯了错误正等待挨骂的小男生。

魏联本来就是来安慰人的，见他这小可怜样心里更是软乎得不行，赶紧拿了薄毯将小孩儿裹住，再将人拉到床沿边坐下。

亲切地看着。

然而嘉欢感受到的并不是亲切，而是诡异，于是他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眨巴着眼问：

“队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魏联回过神来，开门见山：“我看你有些睡不着，是在担心明天的出道考核吗？”

小孩儿慢慢放下眼神，以示默认。

魏联想了想，做出了一个他日后想起来也匪夷所思的动作。他像稚童一样勾起嘉欢的小拇指，真情满满地套路着：

“嘉欢你信我吗？如果你信我就和我打个赌。”

小孩点头表示信任，魏队长趁胜追击：“好，那我们就赌明天的出道考核。如果明天我们考核通过了，我就答应你一个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好吗？”

“那如果我们失败了呢？”嘉欢像小孩思考难题一样慢慢皱起了眉，魏联自信满满地摇了摇头：“相信我，我们一定会通过的。”

出道考核那天来了不少人，主考官是近星旗下的4个明星，都是现下主流乐坛的人物。上课老师坐在两旁，到时候会给予一定的参考意见。部分练习生受邀当观众，满当当坐足了位置，而公司的大boss也亲临现场，坐在视野极好的位置，等着看这场考核表演。

舞台不大，但阵仗很大，大到除了魏联，其他几人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紧张。魏联上台前一个个加油打气过去，到嘉欢这儿，下意识地就将一头卷毛的小孩儿搂在怀里。

虽然后脑勺被人扣在怀里，但嘉欢却一点挣扎都没有，就好像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了。魏联的怀抱很温暖，扒拉久了，嘉欢竟有点舍不得离开。说来也怪，只是这么简单一抱，就让他先前累积的不安和焦虑全部瓦解了。那是种无法言语的心安，就像等在公交车站的行人在夜幕降临前等到了他的那辆车。

不早不晚，刚刚好。

而魏联的行为显然是有回报的。临上台前，他惊觉小孩儿偷偷勾了他的小拇指，似在隐晦地表达自己不忘约定的心意。一想到这个秘密只有两人知道，魏联就忍不住抬眼微笑。

所以说仪式感也是很重要的。当音乐响起，明晦的交替有序地消失在舞台边缘，那种渴望舞台的情绪就控制不住地涌来了。一波波快速，一波波强烈，强烈到几乎让人战栗不止。

有时候越是渴望的东西，在它来临之际，你越会害怕去得到，因为你会在这一刻才想起自己是为了什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长久的，机械的训练会让人安于练习的平稳，习惯今日的一成不变。好像只要能一直练习下去，就不必担心是否能出道。但一旦走到打破安逸的临界线，人就会被想象中的巨大荣耀和巨大恐惧拉锯着，你并不能预知结果，只能靠着过往的练习和积累去拼。而正是这种兀自想象的希望和绝望，反而能让人保持肾上腺素的高涨。

忍不住替他们揪心：

——究竟，他们能不能成功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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