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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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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他过来的内监赶忙应了声,在那场狼藉里挑了碗还算能入眼的参汤端过来。

徐得海对天子道:“圣上近来总是少用饭食也不是个事儿,且先喝完参汤吊吊气儿,当能精神些,叫王妃娘娘瞧见也能安心。”

是提精气神,也是试探,若是他不喝,便说明他不会在西泠月面前做戏,那他们便要另想旁的法子,可能会用药迷了他,对外称病。

看着面前那碗脏兮兮的,已经被喝下去一些的参汤,天子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知道,所有他必须喝,他要见到她,他一定要见到西泠月,因为只有她才能救他,才能救大庆!

他伸手接过那碗参汤,却久久没有下口,就在徐得海等的有些不耐的时候,他终于递到嘴边,一仰脖喝了下去。

徐得海很满意,又着人替他沐浴更衣,甚至在他面上敷了层粉。他们做内监的,对红妆这一行当也是老手,装点出来,人精神气色佳,寻常也瞧不出端倪。

待一切收拾妥当,又等了片刻,外头果然传来了两声“王爷驾到”“王妃驾到”的高唱。

瞧瞧,他这个堂堂正正的天子尚在人世,他们一个个“王爷”“王妃”的架势便仿佛已经是这大庆的天,大庆的地;是那皇帝、帝后了!

天子扯了扯嘴角,站起了身,大开的殿门外是经烛光照耀下呈黛蓝色的夜,依稀还能瞧见空中浮动着的微粒,有种让人沉静的力量。

暮色中缓缓走进来两人。

半月余没见,他的阿姐面如桃花,身姿婀娜,想那男人是极尽的疼宠她,才将她养的比往日在禁的时候还好。

而一直揽着她的那个男人,颀长高大,俊秀如斯,当真是一对儿珠联璧合的璧人啊!

“阿洲!”

那娇娇美人儿喊了他一声。

天子回过神,见她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已含了泪,他便也含泪迎上去:“阿姐,我好想你!”

西泠月拉住了他的手,上上下下的瞧他:“阿洲怎得削瘦成了这样?这是怎么了?”

天子摇了摇头,小心的望向她旁边的人:“叔父……”算是作礼。

西泠月这才想起有这么号人在,许多想对天子说的话便堵在了喉咙里。

摄政王没理他,只是将西泠月重新揽会自己怀中,抬手替她擦了擦泪,轻哄:“月儿乖,莫要哭。”

因西泠洲在跟前,西泠月忍不住的脸热,都不敢去看西泠洲的表情,连忙抬手推他:“夫君且先出去一会儿吧,我想同阿洲说两句体己话。”

摄政王收手的时候,顺带的捏了捏她的脸:“好~都依月儿的,我正好也要去尚书房,把剩下的折子批了。”

西泠月连忙点头,看着他出去,才回头看天子,他脸色有些僵硬。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停了会儿才勉强笑道:“阿洲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削瘦成这样?”

那人虽已经离开,内殿里也只有他们两人,但暗处定还藏的有人在盯着着,就想他上次给她鹤顶红一般的了若指掌。

天子摇头:“只是近来胃口不大好,阿姐莫要担心。”

他历来胆子便小,好容易办了个大事儿,竟还没成,自然是要胃口不好……

西泠月心中有些愧疚:“你交代我办的事儿,我……我……”

晓得她说的是什么,天子忙道:“没事儿的,原是我相差了,幸亏叔父没有同咱们计较,我现下还在后怕着呢……”

西泠月看着他叹了口气,两人相对无言。

因为摄政王,本就有了隔阂的两只小兽,经过毒杀以及出嫁二事,中间的缝隙更大,一个心境已经大变对阿姐再不复往日的亲密无间,一个依旧一心为阿弟,但却已经有些看不明白他的心思了……

沉默了会儿,还是西泠月打破了僵局:“阿姐明日就离京了,阿洲也能松快些,莫要想太多,记得多用饭,身子才是第一位的。”

天子颔首:“阿姐去地方离京远,外头到底不如京中精细,阿姐切莫要忘了带上顺手的东西。”

他的话很普通,但西泠月知道这个顺手的东西是指什么,点了点头:“我不会忘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摄政王便重又进来了,揽过西泠月说不早了:“明日便要赶路,月儿今个儿又起的那样早,今夜需早早睡下养养精神才是,且不能再多耽搁时候了。”

亲眼看到天子好好的,又说了会儿子话,虽是因同天子生了隔阂而难过,但却也心安了,西泠月也没强要多留,同天子告了别,同摄政王一道出了永寿宫。

天子送她出去,看着她被摄政王抱上车架,渐渐驶远,他的脸色也渐渐变的沉郁。

阿姐,你不会对他动心的对吗?

59、你会哭的...

马车里,摄政王瞧着怀中人儿困的眼泪花花的,也是心疼:“让你不要起那么早,偏不听话,现下又熬的这样晚……”他想说明日让她休养个一日再走,但她困成这样竟还强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眸子不肯睡,攥着他的前襟祈求的望着他:“我还想去三阳峰看看嬷嬷……”

嬷嬷……

摄政王微顿,将休养一日的念头打消,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儿:“不过只是出一趟远门,不兴月儿这么的……再者说现下都什么时辰了,嬷嬷她定也睡了,咱们过去不是搅扰她吗……”见她还是一脸的渴望,又安抚道:“月儿放心,嬷嬷她身子康健着,腿脚也好的差不多了。待这次回来,咱们带些江浙一代的好玩意儿送给她,岂不是更好?”

西泠月想想也是,便也没再求:“那咱们回来就去看她行吗?我已经好久没见嬷嬷了。”

摄政王在心中叹气,低头亲了亲她的小嘴儿:“好~听月儿的,咱们这次回来就去瞧她。”

她这才终是安心,再撑不住,就这么的栖在他的胸膛上,不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那一只细嫩的小手还自攥着他的前襟,像极了她儿时栖在他怀中,万般眷恋又乖巧的样子。

摄政王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轻轻拍着她的背,叹息出声:“一定要去瞧她么?你会哭的啊小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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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着急,可却不是轻车简行,只西泠月的衣裙、首饰、药炉、药材等诸多的物件都装了整整五辆马车,更不要说下头伺候的人,连厨子、太医都带了两个,不像下去当钦差的,也不像是游玩,浩浩荡荡的倒像是举家搬迁。

这些都是摄政王操持的,西泠月也没多过问,路上倒也不曾出什么事儿,早先走的陆路,后便换了水路,到四月中旬便也到了金陵,不肖提点,当地的知府协同底下的所有官员皆是在码头等待,街道上各处都整洁,民众跪在两侧齐呼“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那架势不亚于帝王出巡。

早安排了宅院,不同于京城规整的奢华,倒像是隐在园林中一般,多了许多的灵气。

西泠月坐了十几日的马车和船,虽然里头布置的都是妥当,并不甚颠簸,但到底是不如在平地上,自住进去泰半都是在休憩。

改稻为桑的政令要实行,又有这些地方官员要笼络,摄政王要忙的事情多,几乎都不在府上,晚间也回来的甚晚,西泠月乐得清净,并不过问他做了什么,人在哪里。

芫花粉早两日便已经吃完了,好再那人也知道路途辛苦,并不曾再碰她。

休养了几日,西泠月的精神也好了很多,趁着那人不在,便打算出去转转,一则需要重新添置芫花粉;二则,自从她被那人戳穿,细细算起来也过的有半年之久了,这半年,她过的着实压抑紧绷,出去转转也能透口气。

西泠月徐徐的吐了口气,让自己扬起嘴角,她来世上一遭,总不能带着满心满眼的愁绪离去,适当的松泛松泛精神,兴许还能想到更好的法子呢!

绿萝替她挽了个流云髻,乌鸦鸦云鬓堆成的一般,还未点钗环,敷脂粉,那黄花梨五屏风式凤纹镜台内含笑人儿,便已经是朱唇粉面,玉软花柔的天人模样了。

她向来都是郁郁寡欢,难得有这般的笑颜,绿萝也高兴,依着她今日穿的衫裙,只往她发间递了个镶宝石碧玺花簪笑问道:“王妃过来金陵也有几日了,但一直都在床榻间,应是不知。这地方的妇人都兴在眉间贴金钿,颊边点面靥,花团锦簇的,想是为了应和春日,奴婢瞧着还挺别具一格的,无事便用金箔也剪了个金钿,王妃要不要试试?”

西泠月听着不错,便点了点头:“既然到了金陵,便也该入乡随俗,你也给我装点上罢。”

绿萝连忙应声,从剔红团花妆匣内挑出两片金钿贴到她两眉的眉尾上,绿萝手巧,不肯流于大众,剪出来的金钿是流火样式的,又特意用花汁染红,只单瞧着便已然是明丽了,寻常人恐压制不住。但在西泠月这里便尤为合适,她本就已经美的似天人,再经这流火样式的金钿在眉尾一晕染,就更不似真人了。

绿萝看的呆住:“王妃真真是好颜色啊。”

西泠月对镜照了照觉得有些艳了,便没再让她点妆靥,起身吩咐道:“去把我的飘纱帷帽拿过来罢。”

绿萝忙应声去红漆描金云纹箱内取了过来,问道:“王妃要帷帽,是要出门吗?”

西泠月颔首,接过她手中的帷帽往外头走:“过来也有五六日了,今日精神好,便想出去走走。”

绿萝面有难色,她难得心情好,她怕拦着会坏了她的好心情,思虑了下,只好跟上去提醒:“王妃不等王爷一起吗?”

西泠月脚下步子不停:“王爷有正事要忙,想来没什么空闲,我自己出去走走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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