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梦魇（2/2）

陈玉想也没想就接了。他小抿一口，觉得口中的干涩得到了缓解以后，才瞄了眼那位贴心人士——正是刚才饭局上的李珂。

陈玉问他：“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努力去忽视另一边正在热吻的两具交缠着的肉体。

“你喝醉了。我和张处长把你带到了这儿。”李珂说话时有意向陈玉靠近了几分，后者几乎能感受到他口中喷吐出的热气。

陈玉不自在地想往另一侧退去，但一想起那侧的景象就只能维持住一个尴尬的姿势不动，努力地把脑中的思绪理清楚，又问道：“这里是哪里？”

李珂笑眯眯地舔了舔嘴唇，答：“天堂。”

陈玉浑身上下止不住地起鸡皮疙瘩，却听李珂又追加了一句：“张处长回来了。”

陈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张荃一推门进来便自然而然地搂过那个跳艳舞的青年，神情猥琐地凑到青年的脖颈间啃了一口。那青年也不反抗，娇嗔地说了句“讨厌”，又口嫌体正直地将张荃的手搁在自己的臀部，引领着那只手向更私密的地方探去。

然而当张荃的余光注意到陈玉已睡醒过来，便立马失了和青年纠缠的兴趣。他的脸上挂起和李珂一样的微笑朝陈玉走去，说话的语气过于热忱，“小陈，醒了啊？”

到这时，陈玉那运转缓慢的脑子已把眼下的情况分析出了大半。更准确地说，自从迈克尔那件事发生以后，他对于这种有关性的场面便极为敏感。稍一感到威胁，他的全身细胞便自动地叫嚷着逃离。

“张处长，我该走了。”这回他的腿脚就是再软绵，他也要逼着自己站起来。

张荃那赤裸裸的目光他太熟悉了！他曾在迈克尔的身上见过无数遍！

“小陈，别急啊。”张荃一米八几的个子拦在他的身前，手上稍一用力便又把他推回了原位。这时就连李珂也贴上来，手有意地去探陈玉的胯部。

陈玉是真觉得恶心。本能越过他的理智，“哇”地一下就吐了出来。

他顾不上张荃和李珂被他恶心得直骂脏话，整个人就像被突然关进了幽闭的空间，感受着裤腿上那摊温热渐渐转为冰凉一片，他的身体和大脑同时停止了运作，茫然地瞪着天花板暗淡的小灯。

“真他妈扫兴。”张荃抽了一大叠纸巾擦拭着鞋上的秽物。李珂比他更惨，整个左手就此被淹没在秽物里。两人好不容易高涨的性致降到了谷底。张荃使了个眼色让包厢里的一个MB给陈玉好好收拾干净。

那MB照做，捏着鼻子装模作样地走过来，也是一脸嫌恶地去拿纸巾擦陈玉裤子上的秽物。他不过刚擦了一角，还没来得及觉得反胃呢，就听陈玉低低说了句：“别碰我。”

MB毕竟是靠着客人金主过活。他心里想着自己还不乐意做这种恶心事呢，面上却仍卖着嗲来一句：“总不能一直这样，多脏啊。”

陈玉闭上了眼睛。

“张处长。”过了两三秒，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又缓慢地运转起来了，“好歹我也是孟总身边的人，你不能干这种事。”

张荃因他这一场倒胃口的呕吐，失了原先的好脸色，居高临下地回道：“我知道这种事你是不会说出去的。”

“……”

“李总把你从前的事全说了。小陈，你的性子我可比你看得更透。”张荃说着，又让那MB解开陈玉的裤子。

那MB有些犹豫，生怕陈玉再吐他一身。当他伸手想去解陈玉的皮带时，倒是陈玉的手先将他的手打开了。

陈玉还想再和张荃争辩什么，张荃却用一句话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就算你说出去了又如何，孟总不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助理和我闹翻。”

陈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认命。他不知道到了这种地步，还有谁能来救他。他看着MB的手又重新探向他的皮带，又有另外的人过来解他的衬衫纽扣。这次的排场眼看要比迈克尔那回大上许多倍，陈玉却奇怪地发现自己的心里没有慌乱。

随着他心中的慌乱一起走的还有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他想着，这群人今晚要真的敢对他做出那种事，他也许出了这个门就会转身跳进江水之中。

他的意识又开始犯迷糊，体内莫名燃起一股燥热。MB的每一个碰触似乎都让他变得格外敏感，他的大脑却已经推敲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还是那片冰凉的江水，和他将在溺死前经历的那短暂痛苦。

他听到有人在耳边急切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他却不敢再睁开眼来。他听到争执声，听到匆忙的脚步声，听到无尽的车鸣声。他似乎又看到了迈克尔站在他的面前，露出食髓知味的表情说他是他干过的最棒的Bitch。

他又看到了那个四面都是单面镜的牢笼。镜面完好无损，似乎从未被他击碎过。

和从前唯一不同的是这回的牢笼外彻底没了唐明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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