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9 两清（2/2）

“离婚的时候，任婉说她还爱我。我觉得她可能真的有什么癔症……你知道吗，她坚信一个人可以同时爱很多人。呵，我原以为我已是不忠世界里的渣男，可她比我还厉害。”说到最后，他自嘲似的笑了起来。

“你恨她吗？”陈玉盯着他的侧脸，也不知道这个奇怪的问题是从哪儿钻出来的，就这么被说出了口。

“不恨。”唐明睿摇摇头，“说到底，我也有错。其实最开始我就不该和她结婚，这对我们俩都是一种折磨。不过，这不代表我会继续容忍她胡来了。”

“唐明睿。”

“？”

陈玉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很在意那个问题，“任婉以后，还有别人吗？”

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彼此心里都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影响到他俩未来的关系。同时，唐明睿也明白陈玉这是心软了。

可他没有办法很快地给陈玉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在商界摸爬打滚的男人，说完全断情绝欲没和其他女人有来往根本不现实。他所能给陈玉的交代只有一句：“从去年我们重逢以后就没有了。”

陈玉点头，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

然而尴尬的氛围还是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陈玉看着烟灰缸的灰烬，过了好一会儿，才打破沉默道：“其实你也不是我唯一的那个……嗯，男人。大二的时候，我和我之前的那个舍友迈克尔上了床。”他的语气很平静，却惊得唐明睿把烟灰抖落在自己的西装裤上。

他猜到了陈玉接下来要讲些什么。他想阻止他，却被陈玉一口回绝了，“让我继续讲下去。”

陈玉还没开始谴责他的良心，他的心就已痛了起来。

“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什么那么恨你吗？其实也不是恨你背叛，毕竟早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会有那么一天。我恨你，是因为恰恰是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还一边装模作样说爱我一边对我施行冷暴力。”

“那么多年，我心里其实一直放不下迈克尔的事。我总是会做噩梦梦到他……那天真的很疼，当时我觉得自己会死在那里，死在一个没亲人陪伴的异国。”

唐明睿克制住自己没去吸第二根烟。他紧紧地握住陈玉的手，万幸陈玉没有挣开他。

“真的挺可怕的。迈克尔他……后来又陆续强奸了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被分了尸。我只要一想到我差点也会成了碎尸就忍不住地发抖流虚汗。”陈玉的目光变得茫然飘忽起来，“不过好在后来他被抓到、判了刑。我知道这事其实也怪不到你的头上，毕竟你又不是犯了罪的那个，怪就怪我喝了酒，让他有可乘之机。可我就是忍不住……我总在想，要是那天不是任婉接的电话，要是那天我没有喝酒，我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把迈克尔放进门。”

“唐明睿，听到你和任婉过得不好，其实我内心很阴暗地觉得开心。开心过后，我也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恨你了。”陈玉的话音刚落，他就被唐明睿纳入了自己的怀抱当中，他的下巴搁在对方的肩上，却还是不放弃地继续说下去，“其实大家都是可怜人而已。”

这是陈玉有生以来第一次把迈克尔的事清清楚楚地讲出来，而且倾诉的对方还是他曾经爱的人。他知道当他有勇气讲出这事的时候，他已经把它放下了，不再惧怕面对它了。

陈玉觉得自己听到了唐明睿的哭声，他扯出个淡淡的微笑问他：“哭什么？”

明明都说和这人两清，不恨他了，可他倒好突然哭得像个孩子。

“陈玉。”

“你别哭了。”

这人跟返了童似的不听他的话，继续抽噎道：“迪莉娅走前，我和她保证会尊重你的决定。无论你选择跟我在一起还是不跟我在一起，我都不会再做出任何违抗你意愿的事。可我现在反悔了，我不想放你走。让我自私最后一次。我是真的，想给你一个家。”

陈玉挣脱开他的拥抱，双手捧着他的脸，仿佛在他的身上又看到了他十六七岁的样子。幼稚死了。

陈玉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拿你没有办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