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哪里变化大？”陆明远看着他我，问得相当认真。

什么你以前看到我都很少笑的啊，你以前对着我也没那么友善和蔼可亲啊，居然还敢那么自然地和我开黄腔，当年“互帮互助”的事情是不是被你抛诸脑后才，彻底地烟消云散了啊……

蒋业默默地在心里例举出了上千字的“陆明远和当年的不一样之处”，但却一条也没敢说出来。

毕竟，很多人出了社会之后都是会变的。

有着来自社会的，工作的，家庭的，各种各样四面八方的压力，很多事情能忘就忘。忘不了的，就假装从来没有发生过。至于像自己这种即不舍得忘也没办法从容假装的人，只能闭口不谈。

蒋业准备把这个话题给蒙混过去，但是没想到陆明远去对此相当认真，一副洗耳恭听非常想知道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样子。

直到都坐在吃饭的地方了，蒋业把菜单递给他，他都还认真地提醒道：“怎么样？组织好语言了吗？”

蒋业只得抱拳告饶：“这个话题跳过吧，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就这明虾煲和干煸土豆吧，怎么样？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吃这两样的。”陆明远笑了起来，眉毛微微上扬，原本深邃的眼睛这会儿看起来更是有些幽深。

蟹煲王里面的灯光都是一些深蓝深红之类的是，他们做的这块儿恰好靠墙，深蓝色的灯光打下来，给他原本就俊朗非常的五官增添了一些神秘。

“啊，可以的。其他你再随便加两个菜吧，我都不挑食。”

陆明远点了点头，继续在菜单上划了两下，这才招手叫来了服务员。

蒋业看着他，神情有些呆愣。

“怎么了？”陆明远抬起头，有些疑惑。

“你……”蒋业咬了咬牙，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勇气突然冒了出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两样？”

他们这些年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甚至连微信都没有添加过，只有QQ好友。常年在线，却没有人用来发过什么。

这句话说得有些轻，外面正好有人进来，几个服务员大喊了一声“欢迎光临”，想要给对方贵宾般的待遇。

刚才冒出来勇气突然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蒋业突然有些颓然。

“以前就知道的，”陆明远却还是听到了，随即笑了起来，语气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认真：“一直记到现在，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点不见天日暗恋，在这一刻仿佛猛然变成了参天大树，在跳动不已的心脏里胡乱攒动。一会儿又像是变成了汹涌奔腾的河流，不断地喷涌咆哮，想要找寻一个出口。

蒋业突然很想把这么多年以来的所有的想法全都一股脑儿地说出来，管他是什么想法能不能接受。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抬头看着对方那双澄澈的双眼时，所有的勇气在此刻一泻千里。

他舍不得。

舍不得因为这样无比冒昧的告白而让对方徒增烦恼，甚至是感到惶恐。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还等不到第三次，他就已经彻底地偃旗息鼓了。

陆明远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对方回答，甚至还看到对方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一时间也有些犹豫起来。等到点的菜上来之后，两人的气氛也都不怎么热络。

陆明远看了看眼前的虾，终于还是什么也没做。

蒋业很快就收拾了心情，毕竟暗恋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便随意找了个话题：“对了，你现在是做什么行业啊？这边轻纺行业居多，不会还是同行吧？”

他原本就吃过东西的，现在一点也不饿，一边剥虾一边聊天也两不耽误。

“嗯，算是吧。”陆明远点了点头，想了想继续解释说道：“其实也不算是工作调动，是直接跳槽，来三木这边负责市场部。”

“三木？”蒋业有些惊讶。

三木是国内的一线男装品牌，甚至在整个亚洲都非常有名，而且是本地的牌子，那边的一栋写字楼还有一个站点就是以三木命名的。

蒋业本身就是做面料这一块儿的，也尝试去接触了对方的设计师和采购几次，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了。但没想到陆明远竟然直接去了对方公司。

“那还挺好的，恰好离我们住的地方挺近的。等下我带你去认下另一条路，导航导的一般是最堵的那一条，十有八九会迟到。”虽然对方和自己的工作恰好相似对口，但蒋业也没有在后那个话题上继续就进行下去，反而开始说起这个城市的一些事情。

毕竟朋友归朋友，工作归工作。

更何况，他和陆明远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的，顶多算个老同学。

“等下吃完还有什么活动吗？”陆明远突然问道。

“啊？”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问这个，蒋业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本来准备去看电影……”

说到这里，蒋业猛地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犹疑和一丝兴奋。

果然，下一秒陆明远的声音响起：“方便带我一个吗？有部电影我还挺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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