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2）
姜维去办公室拿了几张楼盘宣传海报就走出销售中心了。他们销售中心对面就是个待拆迁的城中村，以后的规划是一条商业街。现在所有的拆迁户都搬走了，正在施工。姜维来回走了一趟，除了民工也没看到什么人，正准备打道回府，迎面走来一个老太太。看穿着打扮不像有钱人，但是若是拆迁户……
这么想着，他便走迎着老太太走了过去。
“大姐，我们这边……”
话还没说完，一辆摩托车从他身边风驰电掣而过。
这特么什么素质，摩托车开到人行道上……
“抢劫了！”
只见那摩托骑手一手扯住老太太挎着那个小布兜子，用力一拽。老太太也紧紧拽住自己的布兜子，嘴里放声大喊。
姜维肾上腺素急剧飙升，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摩托骑手回头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男子朝这边跑了过来，一时慌了。为了尽快脱身，那人竟然抬脚往老太太踹去！不过就是这样老太太都没松手，反倒是那小布兜子的带子经不住这么暴力的对待，断开了。老太太因为惯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摩托骑手也好不到哪去，摩托车差点翻到，骑手不得不用脚撑地维持了下平衡。
就在这时，姜维也跑到了！在“坐在地上的大姐”跟“要逃逸的抢劫犯”之间，姜维本能地选了后者，几乎没做停留就追了上去。那抢劫犯见有人追上来，更加慌张，拧着油门就要加速。不过摩托车加速没姜维快，他在部队的时候百米冲刺可是能进12秒的！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他够到了摩托车围坐的横杠，紧紧握住！
“你特么给我停下！”
连毓旒在谭院长办公室逮到了他。后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请他喝茶。两人就着上好的单丛打着太极。几个回合下来，连毓旒也清楚了谭院长的意思。
那个三期临床现在在伦理委员会那里，我管不着也不想管。这事别找我，其他再商量。
“谭院长，您的难处我也知道。您看这样行不，您给我指条路，这事……谁说了算？”
“小连啊，我们二院都是按规章制度办事的，过不过伦理得委员们说了才算嘛……”
连毓旒盯着谭院长的眼睛，笑而不语，热切中却透出几分凉意。
“……虽然每次开会都有轮换，但是像周教授这样的，肯定都要在的咯。”
“是心内的周育志教授？”
“是他啦。”
连毓旒抬手给谭院长倒了杯茶，袅袅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成一堵朦胧的雾墙。
“我这礼拜见过周教授，他……”连毓旒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后选了个轻的，“比较严肃。”
“哈哈哈哈，是挺严肃的。反正是不太好打交道。我不是不想帮你，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连毓旒笑了笑，知情识趣地岔开话题。
两人又扯了些有的没的，连毓旒便起身告辞了。谭院长十分热情地把他送到门口，还叮嘱他有空再来喝茶，连毓旒自然满口答应。
从行政楼出来，连毓旒抄了条近路，打算从急诊楼出去。才进急诊楼，就听到大厅里有争执的声音。这种事在医院司空见惯，连毓旒随便瞟了一眼就打算直接过去，可没想到竟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孔。在担架旁边跟那个病人吵得面红耳赤的年轻医生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了！就是这个礼拜他们拜访周教授的时候，跟着他的那个学生！好像是……姓赵。
“特么的有个心梗的老太太在等着用救护车，你特么一个屁事没有的大小伙子在这装什么呢！能不能不要占用医疗资源，把救护车跟担架让给真正需要的人啊！”
“cao，老子浑身都难受，你怎么就不管我？你们医院见死不救的吗？”
小赵医生的手机里还传出焦急的女声：“病人情况非常严重，已经在指导急救了，请你们尽快出车，尽快出车！”
连毓旒知道120急救车上的担架都是随车的，只有再次把担架装回急救车才能进行下一次急救任务。估计是这小赵医生轮岗轮到了急救中心的随救护车医生，出车的时候碰上了一个瞎叫救护车的无赖。
社会上总是有这么些“巨婴”，觉得自己有所“付出”，就要得到他想要的“反馈”。但是他们从来不会想，他的“付出”与他所期望的“反馈”到底是不是对等。
国家是应该保护纳税人，可是如果纳税人自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般作死，没人应该为此承担后果，除了他本人。
医院是应该对所有患者一视同仁，可是并不包括这种心智不健全的“巨婴”。
连毓旒走近了两步，再次确认了那个年轻医生确实就是拜访周教授时见过的那个。稍作犹豫，便跨步上前，走到担架前面。
“没有不管你，就是想让你换个床。把担架腾出来。”
一边的中年男人帮腔，估计是担架工或者是救护车司机。
“我就躺在这担架上！别特么折腾我！我就躺这，哪都不去！叫那个打我的人过来！”
连毓旒一巴掌甩在那小伙子脸上，力度不大，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了愣了几秒钟的神。连毓旒抓起那小伙子的肩膀，给小赵医生使了个眼色。小赵医生心领神会，连忙抓住那小伙子的脚。两人趁着他愣神的这功夫，直接把他抬到了旁边的病床上。
这时，那小伙子回过神来，破口大骂：“CNM！你敢打老子！”
忽地一下就跳起来，朝连毓旒挥拳。连毓旒没想到自己一巴掌就把人打好了，闪避不及，背他一拳打在肩膀上。
“诶，你……”小赵医生被这奇葩震住了，一时不知道应该先说“你怎么还打人”还是“你不是说你浑身不舒服不能动么”。
“赵医生，您赶紧走吧，病人要紧。”
连毓旒退了一步，避开那奇葩的第二拳对着小赵医生喊。小赵医生一咬牙，对连毓旒做了个感谢的手势，跟他身边那个中年男人抬着担架飞奔出去。
“cnm！你特么哪里混的，眼睛长pi眼上了，不看看你打的是谁？！”
就在连毓旒被这不干不净的骂娘声激得火气上来，准备还手时，忽然身后伸出一只健壮的手臂，握住了那奇葩挥出的拳。
“你特么骂谁呢，嘴这么臭是吃shi了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