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有很多很多东西束缚着他，使他不能反抗，不能背叛师尊，甚至连最爱的人也不能保护。

那人强迫他，以至亲要挟。

所以，他的小师弟，不管他有多少理由脱离师门，不管他多在乎心爱的小师弟，他也一定要把他捉回师门，给师尊一个交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说，“郁儿，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你恨我，恨我杀了你的，你的夫君，也恨我没有勇气站出来为你挡那些明枪暗箭。”

沈隧抬手，轻易解开了四周的阵法和师弟身上的枷锁。

“你现在自由了，顺着咱们以前常常偷偷下山的密道，他们就不会发现你。”

“你……”沈郁不可思议盯着他，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

“如果，你现在想要报仇，那就动手吧。”沈隧抽出腰间的佩剑递给他，“这次，师兄再不会还手。”

他的责任和义务已经履行，再不用受制于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所有的事，到今日，也该有个了解。

沈郁艰难地站起来，慢慢向他靠近，经过他时，没有停留，没有给他多余的眼神，径直朝出口走去。

“沈隧，就算你放了我，我也不会原谅你，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杀上朝拂山来，屠尽你们这些正——”

“噗——”钝器插进肉体的声音让他把最后一个字咽下了肚，一道热血喷洒在石壁上。

“师兄!”

久违的两个字在耳边响起，明明声音响彻云霄，可他却觉得离他那么远，远的看也看不见，像镜中花水中月，虚无缥缈，不切实际。刀刃还在持续侵入他的内脏，剧痛让他再也站不直，轰然到地，四周归于平静，再没有什么能逼迫他做些惹小师弟不开心的事了。

他看见了小师弟在他面前慌慌张张，为他流下一串串眼泪。

他笑了，他就知道，郁儿不坏，他做的那些事都是不得已的，他依然是那个会对他撒娇耍赖又天真可爱的小师弟。

他说，“郁儿，师兄欠你的太多，今天就暂且还你一条命，其他的，只有，只有下辈子再还了。”

他看见小师弟在摇头，在哭着说些什么，可惜，他听不见郁儿说的话，也不能抬手为他擦干眼泪。

只能静静躺着，任由鲜血外流，任由身子慢慢变凉。

临死之际，他突的有些不舍，他走了，郁儿，可就真是孤家寡人，四海八荒，再没有人会日夜难眠为他担忧难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