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2/2)
一把和现场凶器一模一样的美工刀,姜黄色刀壳,刀尖朝向镜头。
库房和教室所有地方的美工刀清点之后一把不少,因为是不同批采购,有的是宝蓝色刀壳,有的是姜黄色刀壳,至于现场的刀是从何而来,待查。
平台上除了她自己没有别人留下的任何痕迹,包括指纹、脚印、遗留物。
但是周爽坚信,只要有凶手,只要凶手来到过现场,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同事手中的物证箱,望着胡益增,陷入了沉思。
这个人太镇定了,镇定的不像一个明显已被警方视作嫌疑人的普通美术教师。表情和语气始终平静,仿佛在和同事聊着一些很普通的事情。
面对命案还能做如此反应的,要么是天真纯蠢的傻瓜,要么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动物,要么,就是心中有鬼,在故作镇定。
胡益增从哪里看都不像前两者,所以只能是最后一种可能。
周爽示意同事进屋传了几句话给做笔录的警察,很快,问题便从不疼不痒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胡益增神色不变,回答和刚才毫无两样,听起来没有半分破绽,但周爽就是感觉他好像望这边瞟了一眼,一掠而过的到抓不住,周爽的后背却无端端生了一层冷汗,就好像半夜走在无人的街道上,看到黑暗的某处一道影子闪过的感觉。你大可以解释为野猫,但依旧无法控制的背生寒意。
这个人有问题。
周爽死死盯着胡益增,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胡益增认识死者,没有证据证明他有作案动机,没有证据证明他到过现场,但就是可疑。
这边问着话,其他同事也没闲着,陆陆续续传来各处调查的消息。
死者是独生女,父母离异,父亲常年在国外工作,接到消息已买了机票,在赶回来的路上。死者平时与母亲一起住,母亲工作繁忙,经常加班,彻夜不归,对于死者情况并不真正了解,近期没发现有什么事情让她有大的情绪起伏,也没听说认识了什么新朋友,只反馈死者平时都是自己上学自己回家,母亲有事回不来就自己煮点面或者速冻饺子吃,很省心。
说到这些的时候,妈妈哭得很厉害,反复说都是自己太忽略孩子了,对不起孩子这些话,看得出对于女儿的死非常伤心。
死者和母亲的住处家具和装修非常普通,看得出家境一般,死者自己的小屋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单人床、电脑桌、电脑椅、衣柜,衣柜里有几件衣服和别的风格迥异,显得格格不入,死者母亲说是她爸爸从国外寄回来的,但死者从来没穿过,都挂在这里。另外床底下还有个大箱子,满满的都是小孩玩具,死者母亲说,这都是死者小时候玩过的,没想到她自己都收在这里。
周爽看着现场传来的照片,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给同事发了条消息:“她家有没有化妆品?”
“有,她妈妈有挺多化妆品的,不过都在她妈的屋子里。”
“取样留证。”
“取了。”
“帅!”周爽挺满意,今年新来的几个大学生里头就属这个叫王双的最机灵。
王双回了个笑脸。
死者没有交男朋友,朋友也几乎没有,同学反馈死者平时很少和人交流,近期说的话稍微多一点,话题始终围绕学校新来的代课老师胡益增,讨论内容也是别人说起这个老师如何如何好看时忍不住附和几句,不涉及其它。
又是胡益增,周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继续往下看聊天记录,两行字像刀一样跳进他的眼睛——
死者平时不化妆。
没有人发现死者有吃糖的习惯。
周爽招手叫来个小警察:“让张会颖用最快的速度,把死者脸上的化妆品和身上带着的糖化验一下。”
小警察拿着纸笔睁着大眼睛:“都化验哪些项目?”
周爽不耐烦:“不懂就去问你张姐,你把我的话带到了,她自然明白。”
小警察灰溜溜的走了,捏在手里的手机又振动了一下,周爽低头看:“学校机房老师提供了新的线索,副队,要不您来亲自听听?”
“你们在哪儿?”
“9号楼801,机房老师办公室。”
“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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