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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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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很久都没怎么在家吃饭,入夏时候囤的两箱啤酒还剩半箱,一直没喝,这回难得遇到酒友,冰箱里两听凉的,连库存的十来听被两个人就着炸鸡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阿保很大爷地指挥陈光收拾桌子丢垃圾,自己窝在沙发上继续打游戏,中途手机没电了还和陈光要了充电器,一派熊孩子模样。

琢磨这么半天,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陈光大概也猜到了几分,自打和顾止同进同出,他统共遇到过三四起妖怪来袭的事件,前头几次,顾止很少下重手,基本都是重伤几个把对方赶跑完事,打完架吸完陈光,把他丢回家就回胡益增那边,第二天变身正人君子胡老师正常上班,什么都不耽误。唯独昨晚那次,顾止却把来袭的妖怪统统杀了,这已经不寻常,更不寻常的是顾止竟然也受了伤。

所以胡益增出现在陈光家里,告诉他这次来袭的妖怪比较厉害,他相信是真的。

以目前情况看,胡益增没理由害顾止。所以他拿出那个胸针真的可能出于好心,可能真的只是要为顾止打造一个什么甲胄护身吧,只是担心顾止不领情,所以没直说?

但顾止会对那枚胸针反应特别强烈一定是有原因的。

“阿保,按照你们妖怪的年龄计算,你还是小孩吧,他们俩都是成人的样子,就你变成人之后是小孩。”陈光开始闲聊。

阿保专心打游戏,随口回答:“也不是,不过我小时候给明华镜洗过,因此幻化的人身就定在那个时候了,论起正经年龄,我可不小,当你的祖宗绰绰有余。”

陈光也不生气:“那胡益增和顾止是在青年的时候被明华镜洗过,所以就定在现在这个模样了吗?”

阿保失笑,赏脸抬头给了陈光一个大白眼:“帝君拿明华镜洗自己做什么?明华镜洗髓是为了洗去我们这些帝君身边人的妖气,免得污了帝君的清修。至于顾止……”阿保又低下头继续打游戏,“他受一丝半点的痛,帝君都是舍不得的,所以才能顺顺当当长起来,长成那般可以回过头魅惑帝君的模样。”

“他们不是兄弟吗?魅惑这个词太奇怪了。”陈光不耻下问。

阿保撇了撇嘴:“他哪里配做帝君的兄弟?帝君可是天生地长的万仙之祖,能和他做兄弟的也就只有与帝君同为孪生兄弟的天帝,其他的甭管是什么,都只能低头趴在天君和帝君脚下行礼,大气不敢喘。”他抬起头望着陈光,猫儿一样的眼睛高高挑起,俾睨道,“今天难得我心情好,便叫你明白明白,顾止和我等一样,都是帝君从小养大的,他化形其实比我还晚,只是帝君欢喜他,宠他,当他是心爱之物,因此多种照拂。也因此,才用得到你这水脉之体襄助顾止修炼。只是帝君的东西,玩物也由不得别人觊觎。别忘了,甭管水脉不水脉,你说到底,还是个凡人。”

陈光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反问了一声:“既然是玩物,怎么你家帝君会和玩物待在一个身体里?不掉价吗?”

阿保冷笑了一声:“要不是他们姐弟两个无法无天,害了整个青柏山不算,还把自己也搭进去,命都保不住,帝君何至于拼了千年的修为才让顾止用这种法子活下来?”他丢开手机,意兴索然,“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这都是千年前的旧事,帝君舍不得顾止不高兴,从来不让我多说,你也别问。”

陈光微微一笑,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包牛肉干和半瓶白酒:“现在他们两个都听不见,你趁这会说说没关系,不然咱俩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等,也没意思啊。”说完摸了根牛肉干嚼起来,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模样。

阿保不知不觉也摸了根牛肉干吃了,又喝了酒,大概是觉得吃人嘴短,想了想,终于开口了。

“那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昔日鸿蒙初开,昆仑山上生出一根巨大的藤蔓,连接天地,后来在藤蔓上结了个葫芦,长成之后,生出两个娃娃,便是天君和帝君两兄弟。只是那时候,还没有这样的封号,只是哥哥弟弟的叫着。哥哥强壮异常,聪敏机变,弟弟则瘦弱不堪,全靠哥哥照顾才勉强活下来。

兄弟两个就这样相依为命,竟没有想过起名字。

后来女娲造人,定下仙魔人鬼妖五界的种种规矩,又在种种天生神物中选了哥哥即天君位,管理仙界,特指两兄弟所生的那根葫芦藤为二人的姓氏,各自起了名字。只是后来人人都只称呼他们兄弟的封号,当时女娲所赐的名字究竟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了。

天君即位后,因兄弟两个一藤双生,形貌接近,都在仙界的话难免会有事端,因此天君便封弟弟做了青柏帝君,将妖界西南极地的青柏山赠与弟弟做修养之地。

弟弟走的时候只带了一面打小炼就的明华镜,和童心未泯时收养的一只小豹子。那时的阿保神志还未开,完全就是一只只知道嬉笑玩闹的猫儿,因被明华镜洗过,再没有半点妖气,虽然修行难有寸进,但养在身边做宠物,倒是极好的玩伴。

青柏山本就山清水秀,帝君一身木华之气让这里变得越发生机盎然,帝君又是个不争的,随便谁来这里定居,他都不介意,神、妖、人相安无事,过着世外桃源一般的小日子。

那时候的青柏山,是个比仙界更美好的地方。因为这里有世间最清最洁的明华镜守护,没有一丝丝污秽可以藏身于此。

阿保歪起小脑袋:“帝君那时住在山顶的明华宫,这名字是大家给起的,其实就是三间小木屋,屋前屋后绿草如茵,玩捉迷藏,只要在草里伏下身子,便决计找不到,还有好些果子树,一年四季都有果子成熟,爬上树摘着吃,能一口气吃到饱。”他说着说着,竟显出几分向往之色,不过很快又隐去了,“还有个特别大的园子,全是奇花异草,帝君亲手侍弄,从不假手于人。青柏山上上下下都晓得帝君这个爱好,便四处搜罗些珍本献给帝君……”

一个冷冷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我便是这样,被当做邀宠的礼物,献给了帝君。”

两个人霍然转头,便见不知何时浓雾已散去大半,一个人从那藤蔓大球中显出身形。

白袍白发,身形修长,低垂的面孔看不清眉眼,长发雪一样,直垂到腰间。

阿保猛地跳起来,巨大的豹子四爪据地,姿态充满警戒,喉咙间无法控制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顾止!这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快!帝君呢?你对帝君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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