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2/2）

叶宽突然发现，肖宇的眼睛没有之前那样亮了，就仿佛一只被收束了翅膀的鸟儿，再也不能在天空中飞翔。

“我离开以后……宽宽会很想我吧？”

“你说什么傻话！”

“我知道你一定会想我的，所以……我离开以后，你一定要忘了我啊，你是个太长情的人……我害怕你会痛苦……”肖宇强撑的精神有些支持不住，觉得疲倦得厉害，他拼命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抱住他的叶宽，轻轻地说，“……可是，我又害怕你会忘了我——能不能……能不能我放在你心里面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角落就可以了。我只希望你能够偶尔的想一想我……”

“不！我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叶宽抚着他的脸，“肖宇，你再坚持一下！肖阿姨回国去找你爸爸了！你再坚持一下！他们马上就来看你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爸爸是谁吗？”

“我等不到了……宽宽……你能不能帮我照顾我妈妈？还有……请你告诉我爸爸……我不怪他……”肖宇缓缓闭阖双目，被他握着的手腕垂下，就像是因为累极而睡去。

环绕着病床的各种仪器都在此刻大声作响，发出尖锐的示警声，叶宽都置若罔闻，他没有看到匆匆跑来的医生，没有听到一旁护士的叹息，他只是紧紧地搂着他，把肖宇无力垂下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真奇怪，明明暖气开得这样足，可是他的手怎么凉得这样厉害？

叶宽低下头看着怀中的肖宇，他睡得这样好，甚至唇上的蓝色也褪去了许多，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常的男孩子一样。

从前……他哪怕是在梦中，也总是蹙着眉，明明只有半颗心，可是那里面却盛了那样多的心事，也难怪他总是睡不好。

“我知道你只是睡着了……”叶宽轻轻亲吻他光洁的额头，“等天一亮，我就叫醒你，好不好？”

肖宇像是睡得极熟，眉头舒展开来，甚至唇畔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忽然想起他们初见时的样子，他看着他一身白衣白裤，好像天使一样。

叶宽轻轻抚摸他褪去血色的面庞，然后缓缓地摘掉他的氧气面罩，俯下头去，偷偷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细细地缠绵，久久地不愿离去。

从前……如果亲吻的时间太长，又或者性事太过激烈，肖宇就会承受不住，捂住胸口费力地咳嗽喘气，虽然情意正浓，但叶宽只得就此打住，不敢继续下去。

但是这一次——

这一次，只要叶宽愿意，这个吻可以一直、一直这样下去，唇瓣紧紧地贴合再一次……再也不会因为他承受不住而被迫打断这样的浓情蜜意。

……再也不会了。

凌晨三点零一分，一只蓝吻化为星星，飞往遥远的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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