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宋钦：“黄老二不会当真可是他们店里的外卖单子会在店里机械外放播报一下，就怕备菜的听不清楚。”

俞洲气得不想再跟叛逆店员多说一句话。

然而宋钦必不能轻易放过他，指指楼上道：“你上哪去找到这么害羞的小朋友？跟个兔子似的，对视一眼都难。”

俞洲都惊了：“你跟我见的是同一个人？周仰意那小兔崽子都浪得没边了！”

宋钦：“他叫周仰意？我都没见他开口说过话。”

俞洲：“谁叫你长得这么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宋钦：“他还没有周末来过吧？到时候人一多点儿别把他吓得蹦起来。”

周仰意第六次去找俞洲的时候，他靠在俞洲的肩窝里，手脚乱七八糟地架在俞洲身上，道：“洲哥，我好吗？”

俞洲餍足地躺在被窝里，懒洋洋道：“你真虚荣，明明已经知道你最棒了还得听我夸出口。”

周仰意躺在那，侧一侧脸刚好能够到俞洲的下巴，他“吧唧”亲了一口，道：“那我再来勤点儿，你不找别人成吗？”

俞洲说：“别介，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感觉到小孩儿的手脚失望地蜷到一处，俞洲侧过脸亲亲他的额头，道，“我是说，一周见两次挺好的。”

周仰意问：“洲哥，你是不是其实挺宅的？”

俞洲笑道：“我得守着店呀，可不是得宅。”

周仰意：“那收银台那边儿那几幅画真好看，是你画的吗？超现实主义？”

俞洲：“不是，都是大西南画的。”

周仰意觉得他应该是听到了个人名儿，又好像不是，问道：“大西南是谁？是那个经常坐在收银台的人？”

俞洲说：“不是，是这个店上一个主人。”说完顿了顿，也许是觉得周仰意的形容有点可爱，忍不住复述：“经常坐在收银台的人。”

“他叫什么呀？”

“他叫宋钦。”

“这里没有你的作品吗？”

“我不懂这些。”

虽然没仔细看过，但周仰意能感觉到，这里不论是一楼还是二楼，都处处充满了温馨的感觉。墙面上时见精心而又自由的涂鸦，有的甚至还是半成品。如果如俞洲所说，这些都是那个叫大西南的人留下的，那他想必很爱这里。那俞洲为什么明明不懂艺术却接下了这个店？为什么还维持原有的布置而不改动？这个人跟洲哥很熟吗？

周仰意下意识还想再问，却发现自己发呆太久，俞洲已经睡着了，他的呼吸变得绵长，有力的胸膛均匀地起伏着。周仰意又发了会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很快地睡了过去。

下午一点，店里人很多。宋钦刚忙完一轮打算去歇口气，就看见周仰意站在楼梯口盯着吧台背景墙上的画发呆。宋钦看了看表，暗骂了一句楼上的老流氓。顺便不禁感叹，这小孩长得可真好看。

周仰意发着呆，突然有个人出现在吧台里，他问道：“你就是宋钦？”

宋钦喝了口水，顺便给他也接了杯：“小孩儿，你都是这样突然开始理人的？”

周仰意猝不及防手里被塞了杯水，他下意识捏了捏温热的纸杯，道：“谢谢，我叫周仰意。”

宋钦道：“你吃饭不？刚点了啵啵鱼，好像有点多。”

“我可以吗？”

宋钦乐了：“可以，反正是你洲哥请。”

说话间外卖已经送到了，宋钦坐下就开始吃。周仰意夹了块嫩豆腐，问：“他们不吃吗？”

宋钦说：“小文和小司中午就吃了，我那时候不是还有客人嘛。”

“那客人要是现在来了怎么办？”

“你咋这么多问题，那就让他们跟我一起吃呗。”

“不叫洲哥起来吗？”

宋钦叼着块酥肉叽里咕噜，周仰意辨认了下，好像说的是：“那孙子有点儿失眠，让他这时候多睡会儿。”

周仰意刚想开口，就听背后有人道：“宋钦你这龟孙儿，又点了我的饭不求给我吃。”

宋钦头也不抬自然地开骂：“要脸不？是哪个瓜娃儿自己不起来嘞？”

俞洲一边从袋子里拿了双筷子在啵啵鱼里戳，一边嘀咕：“每天浪费我一块钱，一年就要浪费我365块钱，今天还他娘的是闰年，他喵的……”

周仰意放下筷子，突然道：“猫不吃米饭。”

俞洲卡了下，有点没反应过来：“啊？”

周仰意解释说：“我上次离开的时候听见隔壁龙虾店老板抱怨说，他养的土猫放在外面的食盆里老是出现新鲜的白米饭。”见桌上的两人都看着他，又道：“猫不吃饭。”

俞洲：“你把饭喂猫了？”

宋钦：“那为啥碗里的饭会不见？”

周仰意说：“那天他就是一边倒掉一边说的。”

宋钦说：“可我奶奶还说猫喜欢吃饭呢，还有带油的肉。”

周仰意被他淳朴的信息获取渠道震惊了：“你随便点开一个宠物博主的视频都能知道猫也是不吃油的，喂肉的话要白煮切成丁。”

宋钦服了：“得，这可比我还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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