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琴(2/2)
十位名伎中,有男有女,无一不是艳名远扬的人物,若是没有名气也走不到前十。十人分别占据一方舞台,会有两场表演来为自己拉票。十人中或玲珑秀美、能歌善舞,或天生丽质、诗画双绝,品、韵、才、色皆具,风情万种,乱花撩人。
虽是凡人,风韵上比不上修真者,但是也算是美貌如花,见玉殊这个看看那个看看,离虚酸溜溜问,“师兄你看上哪个了?”
玉殊看着手里的唯一一朵红花,纠结来纠结去,“各有千秋,不分伯仲,不知应该投给谁?”
“你看那边台上的青云公子如何?”
“挺好看的。”这位青云公子虽身为男子,沦落风尘却一点都不女气,玉树临风,令人心生好感。
“前方傲雪仙子呢?”
“不错。”傲雪仙子肌肤胜雪,气质清雅。
“那,这边的灵儿姑娘呢?我觉得这位灵儿姑娘,灵气逼人,当为魁首。”离虚试探着说道。
“是都挺好看的。”玉殊看着离虚,“阿虚,要不我们再买一点红花,每人送一朵?”
“···”
玉殊如今在凡间游玩花的银两都是从离虚这拿的。
每人一票雨露均沾后,玉殊便拉着离虚在园内四处走动,园里设了好些小游戏,还有猜灯谜等活动,十分热闹。
玉殊虽然掩了气势,但他本身俊眉修眼,楚楚动人,姿色不凡,便有不长眼醉酒的文人,拿着荐信想为他题诗。
离虚看得酸气四溢,玉殊却笑着接过了醉酒才子的荐信,一看,上写着: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夜色愈浓,十位名伎经过评选,正好是离虚提过的三位进入三甲。
最后的三甲决赛,玉殊也去凑了热闹,依然是三朵红花,不偏不倚,每人投一朵,只是红花价格从二十两涨成了一百两一朵。
离虚也算是清楚了,玉殊心软,向来只看人好,忽略坏处,这样的性子,当然评不出一二三四五。看着玉殊对青楼伎子的新鲜劲,离虚内心冒出了一个坏主意。他俯在玉殊耳边一阵私语,只见玉殊耳根泛红,玉脸生霞。
从此秦淮郡最有名的寻芳阁中便多了一位家道中落,欠债无数,只得带着小厮卖身还债的玉琴公子。
玉殊一开始化名玉树,可鸨母云娘觉得这名字太过木讷了,便想着给他换一个。云娘年轻时也艳名远扬,如今也是徐娘半老风姿犹存,她买下玉殊,便是看中了玉殊的外貌,玉面修容,长身玉立,楚楚动人,令人心仪。
云娘笑盈盈地问起,“琴棋书画擅长哪些?”
“都不怎么会。”玉殊坦诚,他幼年是山野小子,被接回天乾宗之后也只是一心修炼,琴棋书画这些微末小道怎么会去碰。
云娘脸色一变,“玉树公子家道中落之前也应该学过一点吧。”色相再佳,没有才艺,只能做皮肉生意,比起那些色艺双馨的名伎可差远了。
玉殊沉默,和云娘你看我我看你。
云娘一脸无奈,吩咐丫头带着玉殊去休息。明日开始便对玉殊进行琴棋书画才艺培训,她实在舍不得玉殊这色相,若是有一才艺傍身,那才是真正的摇钱树。
教玉殊棋术的是一位老先生,围棋需要精确和缜密的计算和判断,围棋高手多为追求完美之人,兼之围棋讲究方寸之地可观心性,玉殊一向心软善良,并不适合。
教玉殊书画作诗的是一位流连青楼的落魄书生,玉殊觉得自己灵动期修为,神识比凡人强大了不知多少,他将所有诗集翻看背下,书画作品记住形状,自觉颇有天赋甚至有点沾沾自喜,谁知道那位书生评价玉殊只知生搬硬套,匠气十足毫无灵气。
好在玉殊在琴艺上颇有天赋,古琴技法甚多,据传古时有超过一千种,如今常用指法仅几十种,玉殊在技法上学的极快,弹的好听,哪些地方要加强吟猱,哪些地方可以从远一点的徽位进,玉殊都做的不错,只是毫无感情。但是教他琴艺的佩先生从不说玉殊什么,只是告诉玉殊弹琴先要把自己感动了,然后才能感动别人。
云娘见玉殊在琴艺上还有救,便给他起了个玉琴的艺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