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突变(2/2)
“……是。”
“家远我儿,你从没让我操过心。以后,就都靠你了。”
“我知道了,父亲。”
“我累了,你出去吧。”
谢家远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没有离开,脑子里的思绪杂乱无章——重病的父亲、半路蹦出的兄长、公司、齐珍……有时候人在处理接二连三出现的难以接受的事实时,会自动开启规避模式。表面上似乎是接受了所有,内心却不知疲倦地哄骗自己世事如常,什么都没发生。此刻,父亲垂危又蓦地极没有实感。这是谢祖兴头一次同他谈这么久的话,尽管是在谈公事一般,也算絮絮叨叨地把他未来的所有有条不紊地全安排好了。从他出生起,父亲早就盘算好了一切。权衡了他自己所有的利弊,独独没考虑过谢家远的意向,和以前一样。谢家远是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除去父亲不爱,母亲不疼,几乎没有是他什么得不到的。同时他还是个优秀的人,起点高又走在金光闪闪的正道上,已然妥妥的人生赢家了。但结果是,他从来就没有什么想要的,也没有什么想做的。不提家族里的明争暗斗,对于他来说,生活竟大多是简单轻松的。于是,谢家远选择在父亲的阴霾下活了二十多年。反正没有想做的事,不痛不痒地过着这样的人生或许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现在,谢家远呆望着灯下白的发昏的走廊,觉得就像他的人生一样,毫无波澜,一眼望得到头。
谢祖兴是在第二天早上走的。他入院的时候静悄悄,走的时候也是静悄悄,同他生前的作风大相径庭。冥冥中一切在默默守恒。葬礼被刻意定在下个礼拜,为了让公司顺利被他继承,谢祖兴连自己的死都算计进去,使谢家远心情愈加复杂。
繁琐的事务差不多处理好已经是三天后了,回过神来,谢家远意识到他的的行李还落在酒吧。
还有件onenightstand的烂事。他捏捏发酸的鼻梁,烦躁地想。
交代完杨志康剩余的要务,末了谢家远终于提起了那件事:“杨叔,父亲交代过,我的哥哥……也拜托你帮我联系一下。”
“明白,我一定给您办妥。”
“见面等过些日子吧,资料请传给我,先让我心里有个数。”
“您放心,我知道了。”杨志康可以说看着谢家远长大,但实际近身接触谢家远的时间并不算长。这么几天,他也算是摸着些谢家远的脾性,商量语句然而没得商量的口吻,俨然拿出了一副老板样子。杨志觉得公司的未来可以稍微宽心。
想到还得去一趟HEARTLESS,谢家远支开司机,自己步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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