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但由于他自身的标记本身年久失修，衍生腺体已逐渐萎缩，几乎不再存在什么影响，一个微创的小手术就能将其取出，剩下的工作就是像肾部透析一样定期去医院过滤出后颈中戚修的信息素就好。

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段亦心情极好，带团团回到家，下厨随意炒了两个素菜自己吃了，又盯着团团把幼儿园的手工作业做完，洗完澡便早早睡下了。

南方空气总是湿润，夜里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段亦睡前忘记关窗，留了一条小缝透气，青草混杂着泥土与雨水的气味直往里钻，屋内凉嗖嗖的，他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手脚冰凉。

在恍惚的睡意中，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不断下沉，坠落。手和脚都凉透了，寒气顺着毛孔侵入，反而为他带来了一丝清明，段亦环顾四周，周身一片漆黑，唯有不远处的一点光源还亮着，他打着赤脚，向前奔去——

这里是……

“段少爷。”管家在他身后忽然出声，恭敬道：“请您随我来。”

段亦骇的瞳孔骤然一缩，电光火石间认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里赫然是戚家老宅的后花园！

他浑浑噩噩的跟着管家走出花园，路过几个园圃，里面有正修枝的工人与女佣，见他经过纷纷投来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好像被放大，毒蛇一般滑入耳中。

“嗳，看到那个了吗，就是之前传闻被戚少包养的那个……”

“长得还不错，是个beta吧？”

“听说是个omega！真有手段，连戚少都能勾到手，这要是再怀上一胎，可不就直接登堂入室当家做主了…”

“嘁，哪能那么容易就让一个来历不明的omega进门，你还真以为他跟大少谈恋爱呢？是包——养，不就一个拿钱爬床的婊子，等戚少订了婚，还不是给点钱就打发了。就他？一个穷学生，长得也就那样，听说从小还父母双亡，谁知道心理有没有疾病！这婊子有什么资格进咱家大门……”

“也说不准，omega多好怀啊！隔壁郑家小公子的那位不就是，刚在一起半年就怀上了！听说头胎是个alpha男孩呢，郑老爷子宝贝的不得了。原配那位beta这两天正闹离婚呢，真是作孽…”

“戚少又不傻，对这种货色也就玩玩罢了，哪能真让他生，他也配？听说这人戚少都包了三年了，这不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就是真想怀，老太太也不能答应啊！”

“噓！你小点声，他看咱们呢！”

“看就看呗，咱们行得正坐的直，靠的是自个儿劳动赚钱，可不像有些人呐，靠的是屁股……”

段亦向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花圃中影影绰绰几个人影晃动，他看不清面孔，那些尖锐的言语刺在身上，倒是听的一清二楚。

不…不是这样的…

他在心底小声说，面红耳赤的跟在管家身后，想要辩解些什么，嘴唇蠕动几下，最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低垂着头走进主宅，最终在二楼一间房门口停下。

管家侧身为他开了门，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段亦感到管家戏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双颊通红，不敢与他对视，小声说句谢谢，仓皇闪身进门。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轻轻阖上，“吱呀”一声响。那声音落在耳后，让omega的心脏都仿佛被挤了一瞬，叫他整个人都如蚁蚀骨，坐立难安。

耳畔仍然挥之不去的萦绕着方才佣人的话语，段亦心绪难平，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乱作一团。他抬起头，正对上一双锐利的眼睛。

面前白发苍苍的老人审视般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个来回，半晌才缓慢开口道：

“你就是段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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