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丁廉郡为自己的心思感到挣扎。但是任明轩呢?难道他任明轩敢说对自己的儿子没有过这样的幻想?
血缘真是这世界上最甜美最罪恶的东西,它引诱人犯罪,又带着无可抗力的甜蜜气息…
丁廉郡在那样一瞬间,忽然就决定了,他单腿跪在柔软的弹簧床上,伸手抚摸了一下嘉琪颤抖的眼,声音里带着叹息声,叫了一声:“嘉琪…”
嘉琪忽然就睁开了眼睛,他听到丁廉郡的声音,这个声音是让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的声音。
丁廉郡的手放在他眼前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的睫毛划过丁廉郡的手心,微弱的感觉,但是却带着很深的引诱。
丁廉郡把嘉琪侧躺的身躯翻过来,让他直面着自己,嘉琪睁开眼看着他,嚅嗫着嘴说了一句:“舅舅….”
丁廉郡眼眸的眼神深了几分,嘉琪嘴唇的颜色水润明艳,因为被他自己咬得紧了,下唇有了一排牙印。但是嘴唇的颜色却红艳地动人。
丁廉郡的手不自觉的抚摸上了嘉琪已经被咬的有些发肿的唇,不断地揉着,眼神自带着深意。
嘉琪不明白丁廉郡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样的丁廉郡陌生又让他心中惴惴不安。
他动着嘴唇,说:“舅舅,你来了。”
丁廉郡说:“嗯,我来了。”
嘉琪看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想要立刻离开这里,试图爬起来。
他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稳住自己的上半身,四肢麻痹的感觉还没有完全退去,让他的行动颇为吃力。
丁廉郡知道这种药的效力,会让人在药效过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四肢无力,脑袋昏沉,想睡觉。
他对嘉琪说:“我扶你吧。”
嘉琪抬头面前对他笑笑,正要说“谢谢”,丁廉郡的嘴就贴了上来,咬着他的唇,长驱直入。
这是他第一次和任明轩以外的人接吻,感觉却完全不同。
任明轩的吻是温柔温暖的,但是丁廉郡的吻却带着血腥和强硬。
嘉琪感到害怕,又觉得愤怒,丁廉郡是他的舅舅,怎么能这样对他。
丁廉郡的舌头伸进了嘉琪的口腔里,要去勾嘉琪的舌尖,嘉琪胃里一阵恶心,狠狠咬了一口丁廉郡的舌头。
丁廉郡退了出来,眼神阴冷地看着不停喘气的嘉琪。
嘉琪勇敢地和他对视着,眼睛都是恶毒和憎恶。
丁廉郡立刻就被这样的目光刺痛了,脑袋里炸开了刚才克里斯的那句话“毁掉最喜欢的东西的唯一方式就是得到他。”
是啊,漫漫的相思之路太苦太清长,不如来一个痛快,一个了解,以后便不再深受其折磨了吧。
丁廉郡用手抹了抹舌头上的血迹,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反而立刻把嘉琪拖到床上头去,双手钳制住他的双手,俯身压着嘉琪的身体,另外一只手从嘉琪衣服的下摆中探了进去。
嘉琪心里深深地感到厌恶,另一方面又感到绝望和害怕。这样的害怕和绝望来自于任明轩,在肉体上的背叛了任明轩,这让嘉琪觉得生不如死。
他在心里挣扎这不能这样,快让丁廉郡停下手来,但是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丁廉郡又亲吻上了他的脸颊,耳朵,颈子,锁骨,细细密密的亲吻让他几乎疯绝。
太丑恶了,眼前的这一切。
他的眼里逼出了泪,咬住自己的唇,试图让自己远离丁廉郡的侵?犯,但是一切根本都是徒劳。
嘉琪虚弱地拒绝着:“不…不…”
丁廉郡停了下来,退开了一些,看着嘉琪伤心欲绝的模样。
嘉琪的眼里几乎是带着乞怜,说:“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
嘉琪的眼睛是那样的清亮透彻,泛着闪闪泪光,脸上的表情却是伤心绝望的。
丁廉郡心里有不忍,又有强大的悲哀。
其实他比此时此刻绝望的嘉琪更加悲凉。
在血缘这条道路上,爱上了自己生命中最至亲的人,用世俗无法承载的爱和情谊,是一条相当放逐的道路。
太多的时候,面对得不仅仅是外界的目光,而是自己内心的审判。
嘉琪全身紧绷着,那种紧张甚至压过了四肢麻痹的感觉,让他丝毫注意不到自己身体上的不适,只是恐惧和绝望占据了他的思想。
过度的紧张让他几乎双耳失聪,他无法听到外界的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一下又一下,紧张而急促,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忽然,卧室的门被踢开。
丁廉郡回头过去,任明轩浑身戾气地站在门口。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愤怒过,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怒气和仇恨,身后的几个保镖站在后面根本不跟随意动作。
任明轩几步跨到床边去,对准丁廉郡的脸挥了一圈。
丁廉郡站起来要反任明轩,几个保镖却立刻走了上去制服住了他。
任明轩胸口起伏着,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刚才那一拳,看了一眼丁廉郡,然后目光移到了嘉琪身上。
嘉琪几乎不敢去看任明轩的眼睛,只能侧过了头,内心焦急又担心,担心任明轩责骂他,担心任明轩会厌恶他…种种的情感交杂在一起,嘉琪恨不得此时此刻自己就从任明轩的眼前消失。
任明轩果决地走到床头去,把窘迫难堪到不行的嘉琪抱了起来。
嘉琪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眼睛不自觉对上了任明轩深幽墨黑的眼睛。
嘉琪委屈害怕地看着他,也不敢哭了,只是十分难以面对地感觉自己的不堪在任明轩的注视下暴露无遗。
任明轩这时抱着嘉琪却转过来面对丁廉郡说:“丁先生,今后我不准嘉琪和你见面,也不会让他再踏进你们丁家一步,我们虽然有合作的关系,但是我不在乎为了嘉琪和你终止合作。”
任明轩那一拳是极狠的,丁廉郡当时根本没有防备,一拳挥在他脸上,嘴角立刻就裂开了。
丁廉郡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是无奈牵动了伤口,笑起来看上去格外怪异。
他说:“任明轩,你真是不怕天谴,自己的儿子也能下手。”
任明轩眼里的颜色很冷,他怀里抱着嘉琪,走过丁廉郡身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不关你事”。
嘉琪被任明轩抱进车里的时候,他一路都在挣扎。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被任明轩看在了眼里,他觉得心情十分复杂。
有些东西是不能和别人分享的,比如爱人和身体,但是嘉琪刚才却和任明轩之外的人有了肌肤的接触,这样有心理洁癖的嘉琪很难接受自己。
任明轩会怎么想他?任明轩会讨厌他吗?
保镖给他们打开了车门,任明轩一言不发地抱着嘉琪坐进了车里。保镖在外面关上了车门,车厢形成了一个封闭安静的秘密场所。
车里只有嘉琪和任明轩两个人,嘉琪顶着任明轩深深注视的目光,觉得压力很大。
他试图开口解释,想来想去怎么说,最后开口说:“爸爸,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不要生气,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任明轩看着儿子乖乖地认错,心里并不以为意。以前他会觉得乖巧听话的嘉琪很可爱懂事,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满足仅仅拥有这样的嘉琪了。
任明轩用拇指揉上了嘉琪的下唇瓣,那里有一排牙印,唇上还有些血迹。
任明轩想观察细胞生物那样仔细地一寸寸打量嘉琪的唇瓣,嘉琪感觉他的目光也在揉着自己的嘴唇,不禁感到羞愧。
任明轩看了好一阵,才发问:“这是你自己咬的?”
嘉琪被他深邃的目光盯得已经快要扛不住威压,立刻回答说:“是,爸爸,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任明轩就吻了他的唇,之后又用舌舔了舔他下唇瓣上的血迹,最后退出来说:“没有以后了。”
嘉琪没想到任明轩会吻他,他还在被那个吻弄得心神不宁,抬眼就对上任明轩犹如深潭的一双眼睛,心里更是难过害怕夹杂在一起。
任明轩看了嘉琪一阵,脸上把他心里所想的一切都完全地呈现出来,任明轩知道他在害怕,是怕自己,不禁心软下来,问:“你在怕什么?爸爸又不会骂你。”
嘉琪听他这样说,本来就委屈忐忑到不行,这下更是收不住,几乎要哭出来,说:“你别沉着脸,我知道我这次做错了,但是你生气,我看着害怕。”
任明轩笑了一下,又恢复了平日温和儒雅的样子。
他吻了吻嘉琪的眼睛,说:“不怕,嘉琪是爸爸的宝贝,宝贝怕什么呢。”
嘉琪匍在任明轩身上,眼泪簌簌地落,宣泄着他的不满和委屈。泪水滴进了任明轩的领口里。任明轩把他的头侧过来,开始和他接吻。
开始的时候只是浅浅地吻着,到了后来两个人都有些控制不住,不断分咬着对方的唇瓣,吮,吸,舔,弄,舌头互相纠缠着,吻的很动情。
本来之前任明轩离开之前两个人才小试云雨了一番,所谓小别胜新欢,此时此刻两个人在一起更加渴望对方。
任明轩把嘉琪压到沙发座上,嘉琪被亲吻地动情,脑袋晕乎乎的,但是也知道这里是车里,任明轩已经去解他身上衣服的扣子,嘉琪微弱地说:“这里是车里….”
任明轩停了一下动作,说:“没事。”
嘉琪的下身被任明轩套弄着,任明轩不断亲吻着他的身体,温柔又怜惜,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让他欲仙欲死,心中有很浓的爱意化开。
因为是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所以一切都显得美好珍贵。
回到了酒店,任明轩把嘉琪压在床上狠狠地做了几次,而且每次都让嘉琪用后面达到高,潮。
这种强制性给予快感的手段让嘉琪第一次认识到,任明轩对他来说是个男人,已经不再是父亲的角色。
强健的雄性在征服配偶的过程中显露出来的暴烈和残酷第一次完全暴露在嘉琪面前。
嘉琪不得不在最后的过程中对任明轩哭着求饶,说:“爸爸啊,不行了,我不行了…”
任明轩看着身下带着明显欢爱痕迹的嘉琪,嘉琪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属于他的,就连嘉琪身上流淌的每一滴血,也是属于他的。
这一刻,他真正对嘉琪做到了完全,绝对的占有。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大家有什么话请快说啊!
☆、七十三新年尾声
新年将近,任明轩在外出差,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A城生活。
嘉琪继续在银光的学习,他暂时不考虑去茱莉亚学习的事情。
明天就是新年,学校放学很早,和同学们道别从教室里走出来,抬头发现A城的天空中已经飘起了点点的雪花。
“今年的雪很晚啊。”
一个女生站在嘉琪身边感叹道。
嘉琪在等来接自己的车,笑着问她:“是吗?”
那个女生说:“是啊,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今年是第一次快到新年了才下雪呢,不过你看着雪花,真漂亮。”
对方说着,就伸出了手掌去接空中飘落的雪花,不过那雪花极小一点,只能用肉眼看见,手却是接不住的。
嘉琪点点头赞同道:“是很漂亮。”
那女生忽然想到什么似得,高兴起来,拍了一下手,说:“你知道,我小时候最喜欢下雪,每次下雪就可以名正言顺赖床,在被窝里暖暖的,多舒服啊。然后一直等到爸爸来叫我起床,帮我穿衣服裤子,感觉太爽了,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做,雪堆起来了还可以一家人堆雪人,多好啊。”
嘉琪没有和任明轩堆雪人的记忆,小时候他和任明轩关系维持地很平淡,几乎没有父子之间的互动。而且任明轩很忙,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他过童年。
嘉琪看见对方如痴如醉地诉说着过去,心里也感觉到对方的幸福,说:“祝福你,和家人在一起是最快乐的时光。”
女生开心地笑起来,然后又有点落寞,道:“可惜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要出国了,到时候,再也没有人会陪我一起堆雪人了吧…”
嘉琪停了一下,轻轻说:“不会。”
女生说:“南半球是不会下雪的。”
嘉琪说:“但是你同样会遇到爱你的人。”
女生的眼神闪了一下,问:“你确定?”
这时候接嘉琪的车已经来了,嘉琪笑起来向阶梯下走去,那笑容就像小小的温柔的雪花一样,说:“嗯,我确定,你一定会遇到。”
嘉琪坐进了车里,保镖就给他电话,说:“少爷,先生的电话。”
任明轩每次在外出差,如果不能当天回去,总会打电话回去给嘉琪。
嘉琪接了过来,保镖识趣地按了中控,把窗升了上去,留给主人一个独立地说话空间。
“爸爸,你在工作吗?”
嘉琪的声音伴着电流传到了地球另外一端的北欧,任明轩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说:“刚开完会,你呢宝贝,在家里还好吗?”
嘉琪说:“嗯,很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好,明天是新年,我在家等你。”
嘉琪的声音温温润润的,听在任明轩耳里,他觉得自己爱嘉琪到不能自已。
任明轩问嘉琪:“宝贝,新年想到得到什么礼物吗?”
电话里面短暂的沉默,然后才听到嘉琪说:“allIwantforNewYearyou(我最想要的东西只有你。)”
上次在美国发生的事情,后来是任明轩出面彻底解决了。
任明轩找了律师团去和对方的人谈,然后才把张岩换了出来,林白在医院里住了很久,一边帮助他恢复正常的记忆,一边帮他开导心情。
任明轩本来不同意嘉琪用得到的那笔遗产去帮张岩的,但是嘉琪说:“爸爸,张岩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的能力,愿意投资他。”
听到嘉琪这样说,任明轩便没有在阻止他。
张岩借了嘉琪的钱去替林白还债,之后便回到了学校正常上课。
两个人的友情继续着,进过了磨难之后,变得更加笃定。
到了晚上的时候,雪才真正下大了起来,白天的时候还是一点一点的雪点,到了晚上,已经是一片一片的雪花了。
嘉琪坐在房里,房间里暖气很足,高高的玻璃窗让人可以把窗外的景色看得一目了然。
上次从美国回来之后,任明轩就搬了家。他们已经从清风街一百号搬了出去,现在住在半山腰上。这里的房子周围的环境和围城的房子很相似,但是比围城的房子更加新派,建筑风格也更加现代简约。
整座房子都是用环保材料做的,而且家里没有门,都是一个一个空间被设计师巧妙地设计过然后独立隔开,自成一个空间。
嘉琪很喜欢这里的房子,感觉自由和空间宽阔没有局限。
躺在床上的时候,可以直接看到山下城里的夜景。
方舒姚敲了敲门,汇报说:“少爷,因为下雪的原因,先生的飞机可能会延迟降落。”
嘉琪心里生出失望来,想起今年可能不能和任明轩一起过新年了。
“好,我明白了。”
嘉琪克制住心里的失落,平静地说。
方舒姚点点头,就出去了。
嘉琪躺在床上,看着山下城市的夜景璀璨繁华,那里犹如一个编织的梦境,强大,美丽,繁华。他忽然觉得自己一个人生活得很孤单。
任明轩已经出差了一周,虽然平时他不长出差,但是也很忙,常常要半夜才能回家。
嘉琪躺在床的一边,另外一边是任明轩睡的位置。
嘉琪把自己移过去一点,靠近了任明轩的枕头,嗅了一下,上面有很淡的任明轩身上的味道。
嘉琪空荡荡的心这才觉得好受了一点。他把脸贴在任明轩的枕头上,把手伸到枕头下面去,感觉自己似乎就抱住了任明轩,自己也被他温暖地抱着。
在梦里,嘉琪站在漫天遍野白茫茫一片的雪地里,仰头看着从天空上面落下来的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每一片雪花都被很小心翼翼地重叠在了一起才会发出那种细微的沙沙声。
嘉琪的睫毛上也沾满了雪,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不能站在这里,需要赶快回家,任明轩就要回来了,他也需要回家去,在家里等任明轩回来。
但是在那个白雪堆砌的静谧世界里,除了白茫茫的雪,什么都没有。
嘉琪焦急地寻找着出路,却一点也分不清楚方向,他到底要怎么回家?
他焦急地几乎要恐惧了,这里是哪,该怎么回家?
雪还在沙沙沙地落,在这片寂静到孤绝的世界里,嘉琪被彻底困住了。
“爸爸,爸爸….”嘉琪不自觉的梦呓,呼喊着任明轩来救他。
忽然,他的实现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嘉琪以为自己幻觉了,他跑了几步,那个人影却还在,他立刻更加大步地向着人影跑过去。
“嘉琪,嘉琪,爸爸回来了,嘉琪…”
任明轩刚回家,就到了卧室去看嘉琪。
嘉琪整个人蜷缩着,抱着他睡过的那个枕头,不停地呓语。
嘉琪是被梦魇住了。
任明轩呼唤嘉琪,他慢慢醒了过来。
看到了嘉琪睁开眼睛,任明轩才松了一口气。
任明轩说:“嘉琪,刚才作恶梦了吗?”
嘉琪睁开眼看到任明轩出现在他身旁,几乎还不敢确信。
昨晚方舒姚告诉他任明轩的飞机可能因为天气的原因而无法今天到达,他在梦境里焦急的寻找任明轩,几乎就要错失他。
任明轩抚摸着嘉琪的脸,说:“嘉琪,怎么了?爸爸回来了.”
嘉琪伸手去感触任明轩,拉着任明轩的手一阵,又去摸任明轩的手臂,像是要确认任明
轩现在是真实的。
任明轩低头俯身亲了一下嘉琪的额头,说:“梦到我回不来了吗?”
嘉琪反手抱住任明轩的手臂,闷闷地答:“嗯,雪太大,怕见不到你…”
任明轩笑了笑,说:“不会的,现在已经在你身边了。”
任明轩昨晚听了天气预报,料到A城的雪会影响他回家,所以他先飞去了别的地方,然后是坐车赶回了家。不过这些,他是不会对嘉琪说的。
任明轩面带疲惫,脱了衣服鞋子上床,怀里抱着嘉琪,嘉琪把脸埋在他胸口的位置,狠狠地呼吸着,只有这样,才能感到安心。
窗外已经是白茫茫的世界了,真的就和嘉琪在梦里看到的世界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是任明轩陪在他身边,抱着他。
到达家之后,任明轩怀抱着嘉琪很快就睡着了。
嘉琪从他的怀里仰起头,打量着任明轩的脸,一如他小时候仰起头看任明轩的样子。任明轩沉睡的面庞深深吸引着嘉琪的目光,他带着欢爱喜爱,又带着崇敬和尊敬。他觉得这个英俊儒雅的男人在他的生命中有最深厚沉着的力量,他是他的青山,是他的家园。
任明轩睡了一觉起来,又去洗了澡,用了些简单的食物,想起来嘉琪,便问方舒姚嘉琪在干什么。
方舒姚规矩地回答了,说他在打电话。
任明轩去书房,果然看到嘉琪在里面,不知道和谁正好说到最后一句:“好的,再见,也祝你新年快乐。”
任明轩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嘉琪的腰,把头放到嘉琪的肩膀上,问:“和谁打电话?”
嘉琪很享受这种两个人之间的亲昵,说:“和张岩,问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然后呢?”
“还不错,他快大学毕业了。”
任明轩可有可无地听着,“嗯”了一声。
嘉琪忽然说:“同学都快大学毕业了,我还没有升入大学,以后张岩开始赚钱了,我还在读书,不知道会晚多少年。“
本来以前的时候嘉琪就有机会升入茱莉亚学院学习,但是因为当初出了事,任明轩是不会放心把嘉琪放在美国的,嘉琪自己也明白,便和任明轩回了A城。
任明轩笑,气息喷在嘉琪的后耳背上,痒酥酥的。
他说:“没关系,爸爸可以养你,慢慢来也没有关系。”
嘉琪的心被挑逗的发痒,他转过身去,眼里波光流转,说:“还是自己有在社会上的立足点比较好。”
任明轩被他的秋波流转的眼睛看得移不开,不自觉就吻了嘉琪。
嘉琪很顺从地就张了张嘴让任明轩探了进去。那吻让人感觉舒服之极,嘉琪很快就软了腰,和任明轩跌倒一旁的沙发上去。
两人分开后,嘉琪眼睛湿润地看了一阵任明轩,又发狠地吻了上去,这次是任明轩在下,嘉琪在上,嘉琪主动地撩拨着任明轩的口腔神经,像是学成的徒弟要向师傅证明自己的本事一样。
两个人吻得都有些喘,分开的时候,任明轩说:“好了,宝贝,不能亲了,再亲就危险了。”
嘉琪眼神痴迷地看着他,完全是对自己爱人的爱恋和憧憬。
任明轩问他:“下午要做什么事吗?”
嘉琪摇摇头,然后又用自己的手指去勾任明轩的手指。
任明轩知道他现在爱意缱绻,便把嘉琪的手都拿了过来放在自己手掌心里。
嘉琪依偎在任明轩身上,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靠着,仿佛就这样下去一生一世也没有关系。
过了一会,任明轩才问嘉琪:“爸爸带你出去看看好吗?”
嘉琪答应了下来,心里觉得开心又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让他们百年好合!
☆、七十四我爱你
任明轩取了车,带嘉琪去城里感受一下过节的气氛。
他们住的地方太冷清,每家的住户都是独门独院,而且相隔十分远,要串门也没有以前在清风街的时候方便。
任明轩先开车去他们以前住的地方看了看,那里的房子到没有卖掉,只是空荡荡地放在那里。
嘉琪坐在副驾驶上面,看着窗外的景致。
这边街道上的雪已经被铲走了,一堆一堆堆在两旁的草坪上。
任明轩下车买了两杯咖啡,嘉琪一个人坐在车里,他眉目清秀,但是却带着艳丽和娇艳,有点漂亮得令人晃神。
任明轩买了咖啡回来,看见一个女人牵着狗站在车窗边说话。
任明轩走过去,对方立刻友好地笑起来对任明轩打招呼:“这是你儿子?长这么大了,小时候看着就挺漂亮的,现在长这么俊俏,你们打算卖房子?”
明轩不记得这位女士是谁,但是也友好礼貌地回复对方:“谢谢你,我们只是回来看看。”
对方看出他的疑惑,说:“我家住你家对面,九十九号,以前常看你儿子一个人放学回家,你和妻子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孩子?”
任明轩这才知道对方是邻居,立刻说:“孩子母亲过世了,我一个人照顾他。”
那女士立刻露出惊异的表情来,继而佩服地说:“你可真不错,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我老公从来不照顾孩子,周末回家来就是睡上两天,周一又当空中飞人。”
说到这里,女士露出抱怨又豁达的姿势,对任明轩笑了一下,问:“你是在本城工作?”
任明轩说:“是。”
女士说:“在本城工作好,方便照顾孩子,哈哈,不打扰你们了,新年快乐。”
任明轩也回对方:“新年快乐。”
任明轩端了咖啡坐进车里,嘉琪帮他接过来,放在中间的位置,说:“她好热情。”
任明轩说:“是。”
嘉琪说:“她说他儿子以前来我们家邀请我去他的生日派对,但是最后也没有邀请到我。”
任明轩侧着头问:“为什么?”
嘉琪说:“因为他站在我们家门口不敢敲门”
任明轩:“…”
嘉琪:“…”
任明轩发动了车子,嘉琪说:“其实他如果来邀请我,我一定会去的,会送礼物,也会写贺卡,我们住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认识什么邻居。”
任明轩听得出嘉琪声音里小小的失落和寂寞,伸手摸了一下嘉琪的头发,说:“没事,以后还会有别人来邀请你的。”
嘉琪心里感觉有些难过,他一直以来朋友都不算多,性格又腼腆内向,如果有人愿意接近他,耐心理解他,和他做朋友,他是十分珍惜的。
他又想到小学时候班上的那个同学陆宇,当初教他识字,写字,还帮他交朋友,帮他融入了环境,但是后来即使是这样的同学,也没有成为他的朋友。
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不确定和变数。
任明轩开车去了A城最有名的商城,那里是有名的旅游景点,很多外地人都来这里购物,现在是新年,游客减少了不少,但是很多本地人却都出门来购物了。
任明轩带嘉琪去看衣服,看鞋子,看手表,看琳琅满目的商店,嘉琪因为没有什么缺的东西,所以看起来兴致不高,只是清冷地目光扫过橱窗,也没有购买的欲望,只是和任明轩牵着手在商场漫无目的地走。
任明轩自己很少有出来逛街的习惯,今天他出来,只是想和嘉琪出来换换气,两个人在家里有些冷清,毕竟是过节,需要沾点人气才好。
他们两个走在商场里面,因为长得出众,身材又高,衣衫落拓的样子很是吸引路人的目光。但是两父子都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
嘉琪和任明轩牵着手这样走着,虽然不做什么,但是心里也觉得很安定,幸福仿佛一点一点涌满全身的感觉。
喧嚣的街道带着冷漠和迷离,但是有个心爱的人站在身边,不由得就让人觉得这个世界是温柔的。
因为没有什么可以买的,百无聊赖,任明轩和嘉琪就去了超市。
不得不说超市是人类最好的发明之一。
货架上的东西整整齐齐摆放在一起,一排排的货架看过去有种充实又富足的感觉。最重要是自选这种服务,让人真有整个超市里面所有用之不竭取之不尽的东西都属于自己的错觉。
任明轩推了车,嘉琪走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游览货架上面的东西。
他们走在繁华的商场里面,和一般的父子看起来无异。
身旁有一家人出来购物,母亲推了一辆车,旁边跟着一个小男孩,她一边走一边招呼身旁的小孩不要乱跑,跟着自己走。身后跟着孩子的父亲,推了另外一辆车,车里坐着一个年纪更小一点的男孩子。
两个孩子都异常乖巧,大一点的那个男孩拿了糖果去给弟弟,说:“弟弟,这个糖果给你吃。”
弟弟坐在车上看着地上的哥哥,想要去拿糖果,但是两人之间高度差距太大,只能由爸爸拿了过来,说:“谢谢哥哥,弟弟已经不哭了,哥哥快去跟着妈妈。”
哥哥见爸爸把糖给了弟弟,这才放心的走开。
嘉琪在旁边看着这家人之间的互动,眼神很温柔,眼里带着笑。
任明轩见了他这样喜欢小孩,没有说什么,只是握了握紧嘉琪的手。
嘉琪感受他手上的温暖和力道,对任明轩笑了笑,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嘉琪一边走一边拿东西,其实也不是他想吃,只是看见包装可爱好看,就买了。
两个人走了一段之后,嘉琪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他这方面的第六感很灵敏,但是想到这里是商场,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做出奇怪的举动。
他和任明轩又走了几步之后,终于在一个装满巧克力的货架前面被人截了下来。
对方是一个年纪不大女生,仔细打量嘉琪之后,被嘉琪明澈带着冷的眼眸扫过,心跳加快。
嘉琪不知道对方何意,问:“有事吗?”
女生慌忙地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说:“我是橙子娱乐公司的星探,我想请问你有兴趣做明星吗?你的形象很好,我们公司是国内很有名的经纪公司,包装过当红的很多艺人和组合,如果你加入我们,可以得到很好的机会。”
嘉琪拿了名片过来仔细地看了看,有些觉得应付不来,只得说:“谢谢…”
对方锲而不舍地说:“不用担心,我们在培训新人上很有经验,即使你没有什么特长,我们也…”
对方热情地推销,让嘉琪多少感觉为难,硬着头皮说:“谢谢你,小姐,但是我真的对当艺人没有兴趣,我还只是个学生,加入公司的话,需要父母肯定,这是我父亲,你可以问他。”
嘉琪说着,便把任明轩拉了出来。
女生这才注意到嘉琪身边站着得任明轩,气势雍容沉着,给人积威于内的感觉。
女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脑海里飞速地运转着想要说服对方。
任明轩转过头去看了嘉琪一眼,见他目光盈盈的样子,不由得就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任明轩说:“姑娘,谢谢你在我儿子身上看到潜力,只是这是他自己的事情,需要他来决定,我做父亲的只能支持他而已。”
任明轩拒绝得很委婉,但是对方也听懂了,遗憾地说了句“打扰你们了”就走了。
返回停车场的时候,任明轩和嘉琪一人提了一个大口袋,也不知道买了些什么东西。
嘉琪坐回车上,神情有些呆滞空茫,说:“有人看上我找我去做明星?”
任明轩看了他一眼,给他系好安全带,说:“你不愿意,就不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可以了。”
任明轩发动了车,嘉琪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
两个人回家吃过了晚饭,天空中有开始下小雪,嘉琪洗过了澡坐在窗台前,说:“不知道这雪什么时候才停。”
任明轩给他端了一杯牛奶过去,嘉琪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
他多少还是改了一些小时候任性的地方,不再挑食,也尝试着进行锻炼。
任明轩说:“去睡觉吧。”
嘉琪点点头,说:“嗯。”
这时候方舒姚走进书房来,敲了敲门,说:“先生,东西到了。”
嘉琪好奇,问:“什么东西?”
任明轩没回答他,只对方舒姚说:“好,我明白。”
嘉琪见任明轩不回答自己,也不在乎,一个人就回了卧室。
他原本以为任明轩会立刻跟着自己进来,但是他一个人等了很久,任明轩仍然没有进房间来。
嘉琪不免觉得等得有些无聊,又有些想瞌睡。
他半困半醒之间坚持着等任明轩上床来,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今后自己做什么好,真的要去当一个艺人吗?那张星探的名片还在他的裤子口袋里…又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一对兄弟,小小的,很乖巧的样子…
在他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床边出现了一个身影。
嘉琪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任明轩果然就坐在床边。
嘉琪在床上移动着身体,靠近任明轩,任明轩低头亲了亲他的鬓角,然后又用手抚摸他的颈子,锁骨…
嘉琪已经很久没有和任明轩亲热过,现在任明轩就在他身边,他心里有很想要两个人亲热的念头。
任明轩叫了他一声:“嘉琪。”
嘉琪睁开眼睛,就对上任明轩深邃深沉的眼眸,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任明轩侧身拿了一个东西过来,然后打开递到嘉琪面前,说:“嘉琪,新年礼物。”
嘉琪这下彻底清醒了过来。
任明轩递过来一枚戒指,然后他把戒指取出来,戴到嘉琪的左手无名指上。
嘉琪睁大了眼睛,带着不可置信,打量着自己的手,还有那枚戒指。
是拜占庭的风格,极其华美,大颗的宝石红宝石和琉璃镶嵌而成,流光溢彩。
任明轩见嘉琪不说话,就主动吻了一下嘉琪的唇。
任明轩退开的时候,嘉琪忽然就明白了自己应该怎样做。
任明轩是要娶他,要和他结婚。
嘉琪觉得这件事来得太快太突然,但是这一切,都是他最想要的。
他没有说,任明轩就给了他。给了他最想要的。
嘉琪勾住任明轩颈子,凶狠地吻了上去,吻得急躁又激动,像是要告诉任明轩他的想法。
他也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嘉琪跨坐在任明轩的腰上,亲吻着他的喉结,吻得任明轩小腹一团火。
任明轩把他压在身下,嘉琪低柔的声音断断续续呼喊着任明轩,手指在任明轩的背上抓出了印子。
新年到了,山下的城市点燃了烟火,璀璨缤纷的烟花绽放在天空中,一朵接一朵,十分绚丽漂亮。
嘉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幸福安稳过。感觉犹如漂泊的船只终于停靠在了安宁的海港里。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天放晴了。
晨辉从屋顶玻璃透进来,整个世界干净又宁静。
嘉琪伸手看见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觉得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个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