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卡米洛特的囚犯（中篇）（2/2）

寒澈摇摇头，笑容若将落残花般黯淡，白色的囚衣没有减去他半分清俊，眉目间隐隐是不屈的傲气，曾不断为人称道的容颜犹胜美玉，却如风卷落叶般不可握。

随后，陪审的塞壬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那么，开始叙述你的作案动机及作案过程。”

“我很感谢是你们来审问我。”寒澈的嗓音因口渴而有些嘶哑，“不会有欲加之罪，不会有严刑逼供。从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要面对什么，反抗只会让我饱受痛苦，更何况，有不用亲自出手就能取我性命的人在，我还不至于不惜命至此等地步。”

塞壬夫人皱了皱眉，开口：“公主秉公执法，亲口说要让法律来制裁你，不会在私下处决你的。”

可寒澈口中所指的并非露娜公主，而是另一个更加可怕的存在，第六感告诉寒澈，那是能够导致自己死亡的力量。

“我当然不是指她，毕竟她都没有强行给我压上杀害皇族的罪名，还算是明辨是非呢。”寒澈冷笑着解释，“偌大的卡米洛特，关押的绝不止我一个犯人，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轻易动不得的犯罪天才，或许我还没有被送上绞刑架就死在了其中某人之手，我当然得表现得乖些。”

关在牢笼中的野兽尝过各种滋味的血腥，枷锁与囚室不是能够挟制他们的道具。

尤利西斯将军对此也有所觉察，那种蠢蠢欲动的氛围不知几时就会爆发。

“是你将布兰妮夫人和那几个孩子投入要塞的吗？”作为军人，尤利西斯将军讨厌对妇孺出手的人。

这是温言所做的事，寒澈原本不想说谎的，但他不能让温言无法清清白白地活着，于是他承认下来：“是的。我曾以一己之见将前勋爵夫人和她的孩子们投入名为要塞的冰冷地狱，如今我也深陷囹圄了。”

尤利西斯将军手握着水杯往桌上一砸，说：“这是报应!”

亚特兰蒂斯帝国笃信基督，寒澈与这个无神论者与它是千般的不合，他出言反驳道：“报应？我从不相信报应，如果真的有，该有人比我还惨烈百倍，天上只会降下雷霆雨露，正义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凭空出现。”

另一边，顾怀安陪着露娜公主坐在寒澈的牢房内等他，露娜公主再一次问：“埃瑞克·默顿，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若他没有仇恨，没有力量，没有与生俱来的身份地位，他将会是一个醉心文学研究的优秀学者，也能够陪在他的双亲及恋人身边。可如果去除了这些要素，他也不是他了。”顾怀安回答的时候神色无比认真。

“背后说人可不是个好习惯，顾长官。”寒澈没有想到自己与顾怀安的初次见面会是以这种形式。

露娜公主转过身来，笑容若盛放的牡丹一般美艳，她笑启朱唇：“跟我来一场赌博吧，寒澈。”

虽然并不喜欢被眼前这个人叫自己的名字，不过若能就此换取到某些有利用价值的东西的话，还是不予拒绝的好。寒澈坦然地坐到了露娜公主对面，说：“那么，列出筹码吧。”

同样决定放手一搏的，除了寒澈还有温言，负责监视的密探向金主汇报：“温言小姐接见纾宁小姐。”

①Deicide：弑神者，五世代Martyr，宇一专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