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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打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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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夏又喂他吃一颗巧克力,他不要:说不定他怕会不小心说喜欢你。

我不在乎。

她不意外。她早有种预感Uzk是男女都可以的人,他身上不可解的结,迷离的思维是直男少见的,床上对女体的解读也非直男能及。

那么,你想跟他发展什么关系?想成为朋友,想成为恋人?

没想那么多。萨瓦什诚实地看向她的眼睛,想他不讨厌我而已。

两人中午在口岸前分手。他们一路上像恋人般牵手,十指紧扣。

你会来俄罗斯吗?

我觉得我会,但应该是几年之后。

我们能不能再联络?

像以前约好的,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你不用等我,另找喜欢的人交往吧。

塔夏拿出手机,当面传了讯息给他:这是我莫斯科的地址。

你愿意我对你做一件事吗?

塔夏点头,然后得到他柠檬味的吻。

务必一切安好。这是Uzk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塔夏认为最好的中国生活阶段的结束。

萨瓦什没有实时开车往回程路,他买了麻辣牛肉干和宝矿力水特,关上门窝在丰田普拉多车厢听音乐。

寂寞徘徊脑中挥之不去,他看它像密室里打不死的飞蝇,烦人扰耳,敏捷过人。

不信奉虚无主义的萨瓦什对肉体与灵魂的关系改观始于东窗事发后的半年,他依照姐姐们的提议,尝试与未婚未生育的女性调情,约会,这样的游戏使他饱受摧残,一次又一次被自己的未来威胁:平凡的妻子、平凡的子女、平凡的生活、平凡的葬礼。

他努力地表现出尽可能多的热情,女性欣赏他的绅士、乖巧、服从,嫌弃他是绅士、太乖巧、无条件服从。再多的好也不会被独立强大的她们放在眼里,萨瓦什其实想咬她们、撕碎她们的晚礼服、把她们逼迫到墙角,而且恨不得把喜欢的通通赶到其他男人身边,再伏击她们,让她们凌乱晕眩。他心底嚎叫着:谁会要垂手可得的对象?都是替代品,和路边摊的工业制品没两样!

然而,这样想的萨瓦什其实没有胆量偷走别人珍惜的东西。他自知矛盾,不向坚贞的爱挑战,因为他无能跟真正的男人为敌——他们很强大,萨瓦什知道这些同性的眼里是自己只没种没担当的小耗子;萨瓦什喜欢那些被困在婚姻里的可怜女性,她们的丈夫将他视为朋友,内心憎恨他的优秀,萨瓦什看得出他在那些人心目中拥有高崇的身姿,他可以轻易让这批凡人自卑。

萨瓦什喜欢偷的,不是那些别人天天捧在掌心的珍宝,而是别人以为可有可无、失去才发现没有了不行的日用品。

塔夏不是任何人的,所以萨瓦什只是站在原地,等待别人拥有她。

接受本性不能排解内心空虚,萨瓦什想回家,不过不知道家在哪儿,他不想要一个家,家是囚牢,复制传统与阶级,却又不真的不想要。

他最终是回到民族乡继续他的工作,工作和使命差不多,使命可以消灭寂寞与自我怀疑。

路上想到那只伤鸟,萨瓦什记起自己没跟其他人交代去哪儿便离开一晚,他认为科尔沁不会在意,也不可能隔一晚那只鸟便被放还。他路过别墅时没有进去,直直开上乡里。

老穆尔根的家门边没见到科尔沁的车,萨瓦什上前敲门,得不到响应,鸟没有叫。

无奈要打道回府的他幸运地遇见霍查布,他跟别的乡民邀请萨瓦什一起吃晚餐,去到时见到何教授跟小牛也在,后者用心观察他们的料理准备方式,萨瓦什坐下跟她一起,何教授适时地帮两人加上说明。没有人发现萨瓦什风尘扑扑从黑河市区驾车回来,只觉得他今天比较沉默,比较贪吃。

约炮后在口岸前把感情线剪断,回乡里却跟身边众人度过充满情绪与喜悦的邀客夜,一天两种相对的活动制造了相当强度的心理落差,萨瓦什面无表情进入别墅,这时间两兄妹已经睡熟,客厅亮着昏黄的小灯。

科尔沁四点时下楼,第二次被厨房里的萨瓦什吓倒:他穿着外套,面前放着两个空啤酒瓶。

晚安,科尔沁,我没有吓你的意思。

疲累得没办法休息的萨瓦什动也不动,头低着,双手插口袋,两腿伸直,看起来像在放松。

那只鸟什么情况?

昨晚和今晚的晚餐你吃什么?

你喝不喝酒?

那只黑熊睡在外面大笼子里吗?

忧心萨瓦什状况的科尔沁把温好的牛奶推过去,萨瓦什像恐怖片里主人公床底的怪物,以惊人的速度抓住他的手腕。

花五分钟听听我最后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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